如果說霍去病因為剛才的那番話而對顧青檸產生好感,認為她就算是裝神扮鬼的騙子,也是個好騙子,對她神女的身份仍然心存懷疑;
那麼在親眼目睹那一摞杯子憑空出現,以及怎麼倒也到不儘的酒壺後,霍去病才真正信了她,哦不,祂真的是神女。
方士術士變的把戲他也見過不少,剛見的時候他還會拍手叫好,甚至萌生出想學的念頭,可那些人不願意教他,後來經過他的打探,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法術,而是掩人耳目的戲法。
那些變出來的東西是事先藏在身上,或者藏在機關匣裡,用的時候以黑布等遮擋物一遮,或者虛張聲勢取出事先藏好的東西,就能憑空取物了。
然眼前這摞杯子,霍去病實在想不出能藏在哪裡,藏一兩個還有可能,這麼多絕對不可能藏在身上。
況且他距祂不過咫尺,若是從暗處取出來的,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而且這般晶瑩剔透的琉璃杯,他們家都沒有呢,祂卻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個。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這些杯子是憑空變出來的,祂是神。
他哪裡知道,那些高腳杯是顧青檸批發買的,疊成塔狀後收進背包,就為了裝逼方便。
諸如此類的還有鋪好四件套的床、配好椅子的八仙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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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顧青檸手裡的酒壺,此物定是仙人之法寶,所以才能盛諸多酒水,若是用它盛其他東西,比如糧草……
按耐不住的劉徹激動道:“神女,此寶——”
話剛出口,劉徹就頓住了,酒壺是寶器不假,可他拿什麼換呢?
神女又怎會看上人間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吾聽說凡間的謁舍酒館開張時,都會送每位客人一杯酒水。先前匆忙忘了這事,現在補上,漢皇和諸位都可在吾這裡領一杯酒水,包括剛才那五百人。”
黃粱一夢的效果雖然有點雞肋,但除了做美夢外,它還能提神醒腦,消除疲憊,讓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想實現夢中的願望。
而且效果能持續三天呢,這也是她有毅力堅持乾活八小時的原因。
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補藥吧。
看在漢武帝給她貢獻那麼多GDP的份上,她就請他們一人一杯好了。
劉徹眼睛一亮,仙人之酒定是瓊漿玉液,喝了肯定大有益處。
不過,單給他就好了,為什麼要分給那麼多人。
劉徹不爽地看了一眼在座的大臣,早知如此,還不如不帶他們呢。
在場的大臣們當然沒注意到劉徹眼中的深意,目光全在顧青檸麵前的香檳塔上。
心道不愧是瓊漿玉釀,果然和他們喝的酒不一樣,時下的酒多為黃酒,乃粟或者稷(高粱)所釀製而成,色若黃湯,略顯渾濁。
無論是酒香還是色澤都不如神女所拿出的酒。
神女的酒倒入晶瑩剔透的琉璃杯中可謂相得益彰,遠非黃酒所能比。
西漢時,釀酒業得到了空前的發展,釀酒技術逐漸成熟,釀酒、沽酒(賣酒)以及飲酒之風開始盛行。著名的文君沽酒就是發生在這一時期。
愛飲酒的大臣已經開始咽口水了,巴巴地看著香檳塔,暗道:這一趟來得太值了,不僅在神女麵前露了臉,還得到了神女贈的酒。
說出去,他們也是喝過瓊漿玉液的人了。
可陛下怎麼還不動啊,陛下平時不是也挺愛美酒的嗎?
想到這裡,眾人臉色倏地一變,陛下該不會想獨占吧?
一時間,落到劉徹身上的目光帶了些譴責。
顧青檸見劉徹目光糾結,以為他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畢竟這養尊處優的帝王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遂好心幫他拿下了最上麵的一杯酒,放到他麵前,“漢皇請。”
接著又拿了一杯遞給衛青,衛青誠惶誠恐地接下。
“諸位莫不是嫌棄這薄酒,不願飲用?那吾可要收起來——”
話還沒說完,大臣們爭先恐後過來,照著顧青檸剛才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取走酒。
霍去病見狀,也想拿一杯,被顧青檸攔下了。
“小孩子不可以飲酒哦。”
霍去病看著捏住他手腕的蔥白手指,臉色蹭的漲紅,氣的。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十一了!”
顧青檸看著他炸毛的模樣覺得手有點癢,好想rua一把,這可是冠軍侯霍去病啊!
告誡自己來日方長,混熟了再rua,現在rua會破壞形象,然後慢慢收回手,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十八歲以下不能飲酒。”
“還是吃糖吧。”話落,手裡已經多了一根彩虹棒棒糖。
豔麗的七彩顏色,是小孩子的最愛。
可霍去病不樂意,如果是平常他或許會眼前一亮,可現在人家都喝酒,他吃糖,怎麼想怎麼不得勁。
“不喜歡彩虹糖?看來你不喜歡我之前送的見麵禮啊,那給你巧克力好了。”
劉徹看到顧青檸手裡的彩虹棒棒糖時,有些心虛,可看到棒棒糖變成巴掌大的盒子,裡麵裝著數塊名為巧克力的東西,又不免有些酸溜溜。
神女對去病似乎也頗為青睞啊。
是愛屋及烏還是……劉徹看了看唇紅齒白長得格外秀氣的霍去病,唔,他要不要給神女送幾個這樣的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