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咯，老太婆，搞不了幾年了。”說著她笑了兩聲，笑聲中有點無奈。

“說真的，您不說真看不出來。”

莊苒不完全是溜須拍馬，雖然說春姐皮膚不算白嫩，也有皺紋，但是她氣色很好，臉上也總是洋溢著笑容，雖然早已年過半百，但眉眼間仍然依稀可見她年輕時的風韻。

春姐咯咯笑了起來，跟他們每人多加了一串肉丸，“這也沒剩多少了，後麵的就不算你們錢了，吃飽。”

莊苒有點不好意思，搖搖頭說：“不用了，我們吃得差不多了。”

“嗯嗯，我已經飽了。”郤逸跟著搭腔。

春姐看了眼郤逸碗裡的東西，“這麼大高個兒，吃這兩串就飽了，男孩子還是要多吃點，現在男孩一個個長得細長細長的，壯實點才好看。”說著她又跟郤逸夾了個雞蛋。

“嗯，我…”郤逸看了眼一旁偷笑的莊苒。

“姐，你不用跟他夾了，他吃過了，他是陪我來的…”莊苒幫他接話。

春姐突然眼神一閃，“你們是大學生嗎？”

“算是吧，一開學就大一了。”

“哦，大學好啊，”說著她低下頭，之後又歎了句，“上學幸福啊。”

莊苒心說，上學有什麼好的，一點也不自由，天天早自習晚自習，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試...

末了，郤逸去結賬，春姐愣是不收。

“都這個點了，菜都不新鮮了，你們這倆孩子，我看著都喜歡，這頓就當春姐請你們的了。”

“那不行，本錢總該是要給的。”莊苒拿著郤逸的錢往春姐手裡塞。

“多了。”春姐把錢塞進郤逸兜裡。

來來回回推了幾次。

最後莊苒還是拍了20元在桌上，說“要是您不收這錢，我們可再不好意思來了”，春姐這才放過，招手跟他們告彆，讓他們路上小心點。

莊苒坐在電動車上問郤逸：“你說春姐這一激動就請客的性格，是怎麼開這麼久的？”

“你彆看人店子小，也能賺不少的，人家一個星期說不定比你以後一個月掙得都多，你這三瓜倆棗，人家根本看不上，說不定是什麼招攬回頭客的新套路呢。”

莊苒在他腰上掐了下，“你怎麼把人想那麼壞啊。”

“那我該怎麼想，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壞人啊，莊苒小朋友。”

“誒，彆亂動，有車。”

莊苒看著自家小區大門從身邊劃過，“誒，過了。”

郤逸繼續往前騎著，平靜地回答：“先去我家。”

“你乾什麼，是不是圖謀不軌？我要跳車了。”

“想什麼呢，有東西給你，之前你跟方雯那幅合照。”

莊苒在腦海中搜索了半天，“那都多久了，我都快忘了。”

郤逸沒繼續回，很快就到了城青街，這裡莊苒之前來過，但是沒往裡頭走，上次在巷子口她就跟郤逸道彆了。

車進了一個小區，停在二號單元樓門口。

“你在這等一會兒，我馬上下來。”

“嗯。”

莊苒百無聊賴地在四處轉了轉，忽然三號單元樓那邊傳來腳步聲，好像有人下樓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像小偷小摸的，她走回電動車旁。

一個女生向小區門口跑去，莊苒覺得這女生的身形有點眼熟。

那個女生在小區門口張望著，沒一會兒，一輛摩托車停在她身旁。

哦，原來是拿外賣。

女生邊走邊往塑料袋裡看，好像在檢查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她走得很慢，小區的路燈有點昏暗了，莊苒假裝不經意地瞟了那女生幾眼。

程穎，三班，送花那個。

不是不熟嗎？

女生的身影消失了。

二號單元樓傳來腳步聲。

“給。”郤逸把畫遞給莊苒。

“裱了，用不著這麼莊重吧。”莊苒本以為就是一卷，最多拿個橡皮筋一綁。

“話說我和她的合照，你就畫一張，我倆咋分？”

“…這是個問題。” “沒事，之前畫了張不太滿意的，過幾天卷一卷，你給她拿去。”

“這…”

“要不，你把手上這張給她？”

莊苒把畫往身後挪了挪，“她要那張也行。”

郤逸啟動電動車。

“不用送了，我走回去，晚上吃多了不舒服，消消食。”

“也行，那你自己注意點。”

莊苒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我剛剛看見程穎了…”

“誰？”

“三班的，之前跟你表白來著。”

“哦…”

這是什麼反應？

郤逸再次啟動電動車，“彆走了，還是送你吧，大晚上的，變態多…”

“嗯？”

“在你家樓下跑兩圈一樣。”

“嗯。”莊苒也不太想提著幅畫在大街上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