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咖啡 恐惡狼(1 / 2)

被一杯冰咖啡精準潑中時,宴名姝在校對一位甲方送來的重要翻譯文件,甲方特彆要求她用鉛字筆在文件上修改,以及務必保存妥當。

看到咖色水漬在紙張上暈開,她第一反應是去擦乾水漬,冰涼微苦的咖啡順著她白色的襯衫衣領流入,身體本能發顫,然而,還未等她擦乾重要材料上的水漬,她的頭發就被人從身後用力拽住。

“嘶-”

宴名姝疼出短促氣聲,一張巴掌大小的精致小v臉被迫後仰,鮮少正麵示人的明麗五官痛苦皺起,暴露辦公室一眾同事的視線中,竟也美得令人心顫,誰叫她長了一張極為豔麗的臉,豔麗到少有人相信她是家世清白,隻靠自己能力工作賺錢的平凡女性。

早在貴婦人踏進辦公室,同事們就被驚動,看到那婦人滿臉怒氣走近宴名姝,心中更是有了十分篤定的猜測。

同事們已經開始看戲,宴名姝還在專注工作,對危險降臨毫無所覺。

體態豐腴的貴婦人對著毫無防備的宴名姝直接下狠手,又抓、又拽、又掐,宴名姝又痛又懵,辦公室也一下亂了起來,平時跟宴名姝沒什麼交集的同事們心惶惶,糾結要不要報告領導,但沒有人動,都停在原地繼續看這無聊工作中難得的一場精彩好戲,隔壁部門的人聽到動靜也悄悄跑來看戲。

“啊這……”

“什麼情況?”

“拽宴名姝頭發的人是誰?”

“公司哪位領導的太太吧?”

“咦~”

“嘖嘖嘖……”

同事們對宴名姝了解不多,隻從其他部門同事那裡聽了幾個沒有實錘的八卦,比如宴名姝是沾了公司某位大佬的光,走後門進來的,傳來傳去,傳成了宴名姝是公司某位大佬養在身邊的情婦。

他們GR公司是業內頂尖的翻譯公司,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來的,對宴名姝毫不了解的同事們都有這樣的優越感,不過,宴名姝進公司兩個月來,工作上未曾出現任何紕漏,甚至在大會上還受到了領導表揚,領導讓大家學習宴名姝認真工作的態度,同事們也深深知曉公司內部的狼性文化,公司實施嚴格淘汰製,宴名姝除了美貌,大抵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但那又怎樣,人們從來都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同事們大多抱著看好戲的態度,抱著雙臂站在一邊,跟身邊其他人竊竊私語,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誰叫宴名姝平日裡“趾高氣昂”,誰都不愛搭理。

宴名姝眼淚都疼出來了。

好不容易翻個身,雙手護住自己的頭發,雖未將頭發完全解救出來,好歹頭皮不痛了。

“這位女……”士,宴名姝好不容易從發炎,痛到難以發聲的喉嚨擠出一句稱呼,還未說完,“啪——”一個巴掌響亮地落在她左臉上,火辣辣地痛。貴婦人打人的右手戴了枚閃耀的鴿子蛋,擦到宴名姝臉上嬌嫩肌膚,立刻有了一道血痕,很快滲出血珠,

這一巴掌驚醒了辦公室一眾看熱鬨的人,一位沒參與看熱鬨的女同事從工位上起身,走過來將二人隔開,把那貴婦人逼得退了幾步。

那貴婦人麵色漲紅,正欲再次發難,“當啷”一聲脆響,她手上那枚鴿子蛋墜地,憤怒也顧不上了,大驚失色地蹲下身去撿。

宴名姝被那位出來幫忙的女同事拽到身後,看到她理得極短的寸頭,以及右耳的紫色耳釘。

抬手摸著自己發炎痛的喉嚨,她極小聲地道了句謝,寸頭女同事回頭,掃了她一眼,很快又轉回頭去,貴婦人已經撿起那枚鴿子蛋,牢牢套在手上,目光越過寸頭女人,凶狠地說:

“知三當三,破壞彆人家庭,不得好死!”

辦公室一片嘩然,雖然私下大家也都這麼猜測,但真聽人這麼斬釘截鐵地控訴,還是禁不住熱血沸騰,不少已經成家的女同事都感同身受,紛紛指責起宴名姝來,男同事們緘默不言,默默退開了些,仿佛離宴名姝近了,就會惹上一身腥。

宴名姝喉嚨又痛又苦。她是個深度社恐,非必要不跟人打交道,隻埋頭工作,好在好友為她介紹的這份翻譯工作剛好也隻需要她專業能力過硬,至於團建社交,她都一蓋搖頭推拒,極少開口,一來二去,同事們私下有什麼事也都不在找她,她也樂得清靜自在。

但事實證明,這樣的自在也可能是苦果,比如現在,同事們因為對她缺乏了解,紛紛責難她。

替她出頭的寸頭女同事也回頭問她,“你有做那種事嗎?”

宴名姝喉嚨痛到極點,這關頭被人冤枉,那痛感一路燒到心臟,她拚命搖頭,表明自己絕不是小三。

“你啞巴啊,話都不會說!”貴婦人言語惡狠狠,左手覆在右手的鴿子蛋上的動作卻溫柔,生怕結婚戒指再不小心脫落,不吉利。

“她好像生病了。”辦公室擠了大撥人,不知是誰開口替宴名姝解釋了一句。

貴婦人還要發作,一陣銳脆的高跟鞋聲響起,一眾同事瞬間頭皮發麻,想要躥回自己的工位上,但已經來不及了,隻能默默讓開一條道。

“發生什麼事了?”公司副總特助Mia來到風暴中心,淡淡地看了一眼狼狽的宴名姝和擋在宴名姝身前的寸頭女員工,視線最後才落在貴婦人身上,她認得這位,前幾年公司的周年慶上,副總曾攜夫人出席。

“張夫人,您怎麼到我們公司來了?”Mia語氣仍淡淡的,並沒有因為女人的身份而笑臉相迎。

張夫人收斂了一下麵上狠厲之色,攏了攏滑落的荷青色披肩,眼睛斜向上挑,不客氣地問道:“你認得我?”

Mia點頭,張夫人又問:“你是她的頂頭上司?”

“我是張副總特助。”Mia不卑不亢答道。

張夫人看著Mia冷豔臉龐,愣了愣,似乎想到什麼,臉色有些難看。

整個辦公室都安靜極了,宴名姝本就有些感冒,喉嚨又發炎,最近家裡急需錢,她才沒請假,請假會扣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