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擔心你再被莉莉碰瓷。”

達米安沉默一秒，扭頭發出不屑的嘲笑聲：“我會怕她碰瓷嗎？”

但你停頓了一秒，顯然你思考過了這個可能性。迪克攤手，沒有戳穿達米安的表象，既然達米安已經做好了被碰瓷的準備，他也沒什麼好勸阻的了。或許他該提前和阿福打個招呼，如果莉莉和達米安杠起來他可以要錄播。

“阿福，你覺得莉莉怎麼樣？”

書房中，布魯斯對著滿桌子的文件，稍有露出憂慮的神情，但這情緒和他的公司無關。而是源於他才帶回家女兒。可靠的管家先生為他的主人端上一壺新泡的紅茶和一盤碎蛋糕。蛋糕是今天全家活動的勞動成果，更精準的答案是所有蛋糕胚都是莉莉一個人製作的。

布魯斯正是看到莉莉和家庭成員相處和諧的場景，才不免對未來感到憂慮。

“莉莉小姐是個很可愛的孩子，理查德少爺看起來和莉莉小姐相處都很好。您和魏爾倫少爺也很喜歡她。”阿爾弗雷德收起托盤退回布魯斯的身後，“您在擔憂什麼？”

布魯斯的手搭在腿部，無意識的卷曲又鬆開。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莉莉是我從F國搶回來的。”

出乎意料的開篇讓阿爾弗雷德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但他還是保持著良好的職業素養，等待著主人接下來的話。

“我是在一間實驗室裡找到的莉莉。當時的她臉上有著一個通紅的巴掌印，紅著眼圈就像哭過一樣。但她懷裡抱著保爾，稱呼他為弟弟，她抱著那個男孩就像擁抱住整個世界。

當我告訴她，我是她的生父時，她沒有任何震驚或者負麵情緒。她隻是告訴我，如果要帶走她，請把保爾一起帶走。”

“莉莉小姐很喜歡保爾少爺，這是件好事情。”阿爾弗雷德做出客觀的評價，沒有摻雜任何私人情緒。

“我知道保爾是五月革命重要的武器。但真正離開F國，遭到阻礙的卻是莉莉。”布魯斯把頭埋進手心，“他們稱呼她為重要的祭品。教會的實力遍布整個巴黎，他們不允許她離開。”

“但您還是將她、他們帶回哥譚了。”阿爾弗雷德稱述著事實。

“莉莉的那位朋友沒有死，他加入了F國官方的組織，來換取了莉莉離開F國的通行證。”

“哦，這可真是。”阿爾弗雷德努力回憶，終於從資料裡扒出了莉莉朋友的印象，他流露出驚訝的表情，“是那位死在監獄裡的保羅-魏爾倫（Paul Verlaine）？”

“莉莉並不安全。總有一天他們會來奪走她。”布魯斯沒有回答阿爾弗雷德的問題，他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維循環，難以聽見他人的聲音。“但我會保護她，可我無法完全保護她。我......”

“恕我直言，老爺。您看起來需要休息。”

察覺布魯斯異常的阿爾弗雷德果斷提高聲音，強硬打斷了布魯斯的異常狀態。這不是第一次，在之前通話時對方似乎就有過類似的情況，這讓阿爾弗雷德有點憂慮。他粗淺地認為這是布魯斯因為過度焦慮勞累導致，畢竟布魯斯有太多的前科。

但他在這幾日對F國內部勢力和黃印兄弟會的調查中也意識到，巴黎或許真的存在什麼令人不安的事物。假如老爺的異常隻是因為勞累，最好是因為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