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嘗不可 “就抱一下,好麼?”……(2 / 2)

纖長的手指抓著床單,骨節因用力而有些許泛白。

白矜兩隻玉臂圈在她的脖子上,讓她無法起身,被勾下去,湊在她的頸窩處。

兩人挨得極緊,能感受到彼此的吐息,氣息交織纏繞。

今晚頻繁幾次,有些過分了。

“放開。彆跟我在這耍酒瘋。”陸歡的聲音低沉,壓製著自己才沒有暴力扯開她。她也不想趁機欺負一個不省人事的醉鬼。

白矜的聲音顫顫的,很輕,蘊著酒意間夾帶著些許......委屈。

吐息溫熱,灑在她的耳廓。

“我沒有恨你。”

稍退下,那雙微睜朦朧的眸子含著水波,微微仰起看她。

陸歡頓了一下。

怎麼突然冒出來這個。

但此刻的情景讓她無暇去管,“我勸你最好放開我,否則——”

“就抱一下,好麼?”

陸歡剛啟唇下狠話,沒有說出來,白矜的唇間就輕念出這麼一句話。

她看起來意識模糊,聲音有些不真切,但陸歡聽清了。

六個大字,緩慢掠過耳畔。

陸歡看著她的麵龐,掃過精美的五官,眼珠子直轉。白日的記憶閃過腦海。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白矜就散了力氣,重新跌回羽絨枕上。頭自然偏向一邊,失去意識,沉入睡夢中。

隻剩陸歡還清醒著。

她麵上稍迷茫片刻,隨後匆匆回神,起身把被子隨意往她身上一蓋,快步離開房間。

隨著砰地一聲關門響音。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床上睡去的人兒呼吸均勻。

頃刻,白矜緩緩睜開了眼。

隻是那眼裡沒了酒意與朦朧,此刻冷靜,淡然,與方才處於混沌醉酒迷茫的神情截然相反,判若二人。

她偏頭,轉眼將視線放落在大門上,那雙眸中異常清醒。

“......”

浴室間的霧氣飄渺,玻璃上透著一層朦朧的水霧,沐浴露的香氣四溢縈繞。

水流從上往下淋,濕潤每一處肌膚。

被水浸透的發絲貼在後背,陸歡擦去麵前的水珠,睜開眼睛。

剛才的情景被拆分成一幀一幀,緩慢地在腦海中回放,每一處值得琢磨探究的細節,每一絲捕捉到的神情。

抬手關閉花灑,拿過浴巾,擦拭水的動作緩慢,大腦中思緒回轉。

一道光閃過腦海,忽的想起什麼。

猛地手一停。

——她回想起白日,鐘若與她說的辦法。

‘釣她,愛她,讓她沉溺於你的溫柔鄉。’

確實,沒有什麼是比用感情控製一個人更省力的了。

情感對陸歡而言,都不過是生活的副線。

可有可無,舉重若輕的副線。

這道方法未嘗不可。

隻是陸歡有些猶豫。

她對自己有自知之明,她從來不是一個情緒穩定的人,煩躁的時候會一股腦把情緒發泄出去,有時格外偏執,鑽牛角尖,會如同犟種一般抓著一個點不放。

在還未長大,還沒有學會控製情緒時,對白矜所做的事是一件比一件過分。

為了趕她陸家,陸歡從前期的不讓她進家門,藏起文具書包,到後來在班級上汙蔑她偷東西,各種惡意隻增不減。

長大後更是把她當作空氣,忽略她,從不把她當是家裡的一份子。

都這樣了,白矜還會喜歡她麼?

陸歡扯起嘴角冷笑一聲。

如果是她自己,她都會把自己給撕了,怎麼還會談上喜歡。

但這道想法於今晚之後又有了轉變。

她說,她並不恨她。

還有那個擁抱。

......想法一旦冒出,就很難再收回。

或許。

這麼多年,用遍了強硬手段都沒能成功把她趕出陸家。或許,用道軟方法還真會有用。

就算她不會喜歡上她,隻要能降低她對她的警惕心,未嘗不能達到目的。

身上的水珠被儘數擦乾,她眸子微暗了暗,裹上浴袍後出去,目光轉向鏡子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