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那個氣球就飛走了。

張費說今天張星媽媽要加班，馬上就接走她。

周燃看著張費帶著張星走過斑馬線，一路上，周燃都看著他們的背影。

張費牢牢牽著張星。

張星偶爾也會回頭看看周燃。

最後張星停在地鐵入口一個便利店，非要吃糖。

周燃給她買了一顆糖。

張星高興叫了她一聲姐姐。

周燃遠遠看著張費守著張星進地鐵入口，不遠處張星的媽媽從電梯緩緩上行出現。

周燃看著她較好的麵容，身材細長高挑，牽住張星後，她們一起對張費揮手。

張費回頭，看著周燃不時何時朝著一側廣告看著。

吃晚飯的時候，張費要了瓶酒，周燃依舊安靜。

和那天晚上爆發情緒的周燃完全不同。

張費理解那天晚上對自己發脾氣的周燃是周燃成年後不小心跳脫出來的一個片段，她讓張費看到從前的周燃和現在的周燃被如何相融。

而周燃是如何成為了不願開口的大人。

那些偏激的話語，執念，無法從大人嘴裡這樣蹦湧出來。

所以那一晚與他對質的，是那個被自己舍棄的小孩。

張費並不知道現在周燃喜歡吃什麼，他把大致覺得好吃的菜都點了上來，在吃的過程中觀察周燃喜歡的菜。

“你同事喜歡昨天的飯菜嗎？”

“嗯。”周燃看著張費並沒有怎麼動筷子。

“那就好。”

“你怎麼不吃？沒胃口嗎？”周燃拿起一杯水抿了一口，發現張費隻是注視著自己吃著。

“不是，我很喜歡這家的菜，經常來吃。”張費伸手用勺子舀了一團周燃並沒有吃的土豆泥。

周燃看了一眼周圍，家常菜的飯店，布置得很敞亮，此時吃飯的人也很多，大家圍坐在一起，相互吃著充滿食欲的飯菜，每個人臉上都好像盈溢著笑容。

“那天，我去警察局那天…”張費看著周燃，“你叫我過去，我想你應該是不想讓你媽知道，雖然我沒有儘責，但是我也不想看著你越陷越深。”

“他叫吳用，我們當時是做了一些違反規定的事情，但我不後悔。”

“周燃。”張費歎了口氣：“你現在前途光明，不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會阻礙你的。”

“他不是不三不四。”

張費抿了下嘴唇，把眼前小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他點點頭道：“我也是男人，我比你會更看他們，吳用和你相差甚遠…”

又緩了緩，張費的語氣有些無奈道：“你不要走你媽媽的老路子。”

周燃看著張費，忽然開口道：“我能喝一杯嗎？”

張費愣了一下，看向周燃，“這度數太高了，你和你同事住外麵，還是不要喝。”

周燃沒有聽，把張費麵前的白酒對著自己的杯裡倒滿。

那晶瑩剔透的液體隔著玻璃器皿，好像珠光閃爍。

一口抿下，像辣椒水，割喉嚨往下滑。

周燃臉上肌肉都擰到一起了，這時張費看著周燃喝完酒的樣子，忽然又笑了起來。

他看著周燃喝完的樣子，欣慰的點頭道：“好酒量。”

周燃也跟著笑了笑，她舀了一勺土豆泥，香醇濃厚的土豆泥，把剛才刺激口腔裡的酒味又好像一下子裹走了。

張費把周燃送到酒店門口，周燃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她徑直走進大門，搭上了電梯。

一到走廊，周燃便看見了應朝南，他看起來好像有些擔心，走了過來，對周燃臉色有些生氣，道：“你去哪了？”

周燃感覺莫名其妙，他們之間並不是這種要隨時讓對方知道行程的關係吧。

周燃揮手要應朝南讓開。

“你喝酒了？”應朝南更生氣了。

“對。”周燃從口袋裡掏出房卡。

嘀的一聲。

房間門開了，周燃走進去。

結果整個身子被人一摟，周燃感覺應朝南的力氣很大，他把自己整個摟起來時，幾乎聽到了他牙關緊咬的聲響。

周燃大叫：“乾什麼？！”

應朝南把周燃網上一撲，周燃感覺自己酒立刻就醒了，她看見應朝南眼睛裡都是怒火。

此時張費的電話打了過來，周燃立刻接通大喊道：“爸，救我！801！”

應朝南把周燃手機搶過來，他好像一瞬間變了個人，臉色鐵青，嘴裡不停念叨著：“周燃，我待你不薄吧？我熱臉貼你冷屁股，你也不看看你長得是個什麼天仙樣子，我應朝南還沒有把不到上不了的女人！”

周燃快速瞟了一眼周圍，她冷靜下來，對應朝南拖延道：“應朝南，你不要激動，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慢慢說？”應朝南立刻就坐在周燃床上，他目光死死盯著抵靠著床案的周燃，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臉色又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說實話，雖然你長得不合我口味，但是你的確讓人容易想接近，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完，應朝南雙手緊緊抓住周燃的腳踝，猛得把尖叫反抗的周燃拖了過來。

周燃的小腿很堅實，她不停得反抗，應朝南想要穩住她還稍微有點力不從心。

周燃吃了那麼多飯，還飲了口酒，此時周燃順手拿著煙灰缸對著應朝南額頭就猛砸了過去，她死死抓住煙灰缸不鬆手，應朝南被猛的一擊，後退了好幾步。

就在這時，張費帶著酒店的工作人員快速趕過來把門打開了。

張費第一時間衝進去，看著周燃躺在渾身發抖，他一把抓住應朝南的頸部，把應朝南從房間裡一把拖到了走廊上。

張費力道很足，應朝南想反抗，但是張費抓住他頸部讓他反手無法正麵去抵抗。

“叔叔！你誤會了！”應朝南求饒道，“周燃喝醉了我把她扶床上，她是誤會了！”

周燃從床上一把翻滾下來，她手中還攥著那個煙灰缸，像個烈士一樣，站在房門口光著腳蹲下來一把抓住應朝南的頭發，揪得應朝南生疼的尖叫。

“我誤會了？”

“你誤會了。”應朝南死死咬住牙齒，反駁道。

張費看著周燃頭發淩亂，而應朝南此時額頭還在流血。

“去警局。”張費怒道。

“對，去警局！”周燃快速進門，把鞋子一把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