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她把自己隻在冰川河麵上留下一道小小的冰堆的樣子。

她沉浸下去的，足夠一步步最終把自己推向滅亡。

而周燃好像預料到了李瑤瑤的心事，她把煎魚緩緩吃掉，麵無表情道：“我跟吳用分手了。”

“是因為叔叔嗎？”

周燃看著李瑤瑤，半響，她才點點頭。

無數個日夜顛倒，她最終把這一切歸在了吳用身上。

吳用在電話那頭隻是簡簡單單回複了一個字：“好。”

選擇權交給周燃，讓她做出選擇，吳用內心愧疚感好像才會少一點。

直到Ben來找她。

第一眼看見Ben的時候，周燃還有些恍惚。

上水吧裡開朗活潑的Ben怎麼一下子變得像個流浪漢。

周燃把他帶去一個酒店，給他買了一身乾淨衣服，等他洗乾淨穿上衣服後，Ben強忍著臉上的表情，周燃看他襯衫領口大開，就要伸手想幫他係上。

她沒想到Ben的反應那麼大。

他像一頭受驚的小鹿，一下子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胸口大喊：“彆過來！”

周燃內心一下子就崩塌了。

她蹲下去，開口道：“吳用知道嗎？”

“他救我出來的時候，被對方砍了一刀，我被他送進了一個療養所，療程剛結束，我就來找你了。”

“是應朝南嗎？”

Ben哭泣著搖頭，嘴裡念著：“我不知道，我被蒙上了眼睛，他乾完就走了。”

“有采集嗎？”

Ben立刻就明了，點點頭。

“身上的傷痕呢？有沒有對方的DNA？”

Ben繼續點頭。

他說這些都是吳用去辦理的，他後來一睜開眼，就在環境安靜的療養院了。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周燃咬了咬牙。

Ben伸手抓住周燃，可是立刻他又收回手，語氣滿是無奈：“吳用把上水吧轉給彆人了，他定時給了銀行一筆錢，每個月銀行會打給我。”

“還有呢？”

“還有，他爺爺死了。”

“什麼時候？”

“就前幾天，我趕過去的時候，他爺爺已經被葬在老家了。”

“你能聯係到他嗎？”

Ben搖搖頭。

劉嬌看見周燃名字在手機上煽動的那一刻，她不知所措，對著一旁正在用力宰殺魚的張麗詢問道：“是周燃。”

張麗砍魚的刀更加用力砍過去。

“接。”

劉嬌接起。

“吳用呢？”

劉嬌看著張麗把刀放下，渾身都是血走過來，劉嬌快速打開擴音。

張麗的嗓門有點大，“周燃，你跟吳用好聚好散，從此老死不相往來，聽懂了嗎？”

“阿姨，砍他的人還在逍遙法外，吳用時時刻刻都有危險。”

“對！所以我把他關起來了！”

“關起來了？”

“放心，乾淨，有人伺候！”

張麗對著劉嬌使了個眼神，劉嬌掛了電話。

最終，周燃把話從劉嬌嘴裡套了出來。

真是一個好地方。

周燃看著眼前的洗浴中心。

一走進去，周燃就點了個最貴的。

周燃有些不安的躺在幽暗房間裡，耐心等待。

門被敲了敲，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客人，我是101按摩師，那我就進來了？”

玫紅色的燈光下，來的人身形高大，但偏薄弱。

可是他手掌很厚，一下子就把周燃的腳踝安安靜靜放進溫水中，他的力度大卻不失輕柔。

“小弟，你認識一個叫吳用的人嗎？”周燃開口詢問。

“不認識。”對方想都沒想，非常機械性回答。

“哦，他欠了我一大筆錢呢！我想著這小子喜歡上這種地方享受，所以來試著追一追。”

“欠了你多少？”對方的語氣鬆動了一些。

“也不多，二十萬，打水漂的事，我都跟我下麵的人說了，誰能提供信息我就把那二十萬誰，我隻要人…”

“真的？”101小弟來了興趣。

“嗯。”周燃豪爽道。

“他…”

啪的一聲，門被推開了，吳用在燈光下看不清臉色，但是101小弟臉色立刻青了，他支支吾吾站了起來，語氣裡都是抱歉：“吳哥…”

“你先出去，這個月我工資都給你。”

“好咧！”

門被吳用啪的鎖上。

周燃看了一眼吳用，想著跟他好好說一下，結果吳用一過來就蹲下把她腳繼續按在水裡。

“一個鐘頭，洗完就走。”

“好好按。”周燃也不客氣。

當吳用看著周燃腳趾一處被旁邊精致高跟鞋腳皮都磨破了，緩緩道：“走長路就要換一雙舒適的鞋。”

吳用躲的地方很偏，摩托車騎進來最後還要人走上一段，這裡的路坑坑窪窪，周燃想必受了不少苦。

他們彼此沉默著，一直等待一個鐘頭快結束了。

雙方都沒有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