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嬌和周燃並排站在電梯裡，三個人的電梯，格外的死寂。

李鯨從電梯出去後，劉嬌好像終於可以暢快呼吸了，她大口呼吸，用手拍了拍胸口。

“你怎麼不一起出去？”周燃問道。

“我去你辦公室午休。”

辦公室裡，周燃看著劉嬌坐在沙發上，手臂支持著遠遠注視著自己。

盛夏進入了最熱的時候，此時周燃辦公室裡空調開得很足，劉嬌穿著淡藍色的運動裙，長期的身體鍛煉讓劉嬌在陽光照耀下，漆黑的沙發上她像一顆發亮的珍珠。

周燃抬頭看了一眼劉嬌，比起半年前剛剛進來時臉色總是不經意出現的膽怯，此時她看上去要從容多了。

“最近還好嗎？”周燃詢問道。

“秦明關好像最近都沒有找我，感覺日子輕鬆了很多。”

“但是你進步很快。”周燃低頭拿著筆看著桌麵上的文件。

見劉嬌沒說話，周燃抬頭看向劉嬌。

“我有時候感覺你和秦明關給我的感覺很相似。”

“是嗎？”周燃不知覺地雙手握在一起。

“對，尤其這樣子。”

周燃快速鬆開手，拿起手機站起來朝著劉嬌走過去。

“時間久了，這裡的人都基本會相似。”周燃說明道。

“不一樣，你和秦明關有什麼過節嗎？我看他有時候跟你說話，你好像不太想搭理他。”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周燃靠進沙發裡。

“我想等你自己想說的時候說，剛才一不小心就問出來了。”劉嬌也放鬆靠進沙發中。

“我對他沒什麼好印象。”周燃自然開口道。

“為什麼？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因為我在他身上吃過虧。”劉嬌在周燃麵前提秦明關的次數很平常，所以周燃好像對他那種厭惡感也不那麼難提，麵對劉嬌，周燃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雖然劉嬌缺少很多經驗，人事上沒人帶領也經常會出現一些不周全，可是每次周燃的不經意提醒，劉嬌就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而且會在同樣的問題上，一步步提高解決問題的優化性。

“讓你吃虧的男人都不是好貨。”劉嬌十分肯定。

劉嬌是李瑤瑤之後第二個毫無條件站在周燃身邊的人，如果李瑤瑤是在家裡給她保駕護航，那劉嬌就是她工作單位的保鏢。

尤其是麵對李鯨時。

片刻，劉嬌忽然問道：“那李鯨呢？讓你吃虧了嗎？我要區分他是什麼陣營裡的。”

周燃看著劉嬌，一時說不出話來。

分手是她提的，當時李鯨在電話裡一句話也沒說。

然後電話忙音。

接下來一個月，周燃都沒有看見李鯨。

直到有一天，周燃在電梯裡看見李鯨。

他拄著拐杖，走進電梯。

“你受傷了？”

“嗯。”

“怎麼弄的？”

李鯨淡淡道：“開車撞的。”

“什麼時候？”

李鯨輕緩道：“周燃，從情侶回到朋友，我們做朋友的時間太短了，所以我不在乎失去一個朋友。”

“明白了。”周燃認同。

李鯨走出電梯，周燃默默按住電梯按鈕。

劉嬌後來告訴她，李鯨那天晚上車輛追尾，情況倒不是很嚴重，休息一周後，李鯨就來上班了，可是他幾乎晚來早退，好像刻意要和避免與其他人打交道。

周燃應該早些知道的，李鯨這樣成長起來的人，麵對拒絕，受傷的愈合過程會要慢一些。

但是這樣的李鯨，讓周燃心裡好受的多，李鯨不糾纏，不問透，給彼此都留下了退路。

公事上，李鯨和往常沒什麼區彆，該提醒的，該處理的，不掩瞞，不拖延。

所以劉嬌從周燃嘴裡聽到的李鯨陣營是：“我們互不虧欠。”

“那就好。”劉嬌舒緩了一口氣。

快下班的時候，周燃去外麵拿文件回來時，遠遠地看見鄒宇和幾個律師走來。

看見周燃，鄒宇愣了一下，跟同事打了招呼他跑過來：“你在這上班？”

“嗯，你們來談事？”周燃看著鄒宇臉頰上的線條更加清晰起來，穿著高檔的襯衫和修飾身材的西裝褲，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明朗。

“對，我們可能要合作了。”鄒宇信心滿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