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顆星星 我們早就分手了。(2 / 2)

戀戀不舍 蛋撻鯊 4399 字 10個月前

酆理笑了一聲,車停下,她去給陳糯開門,倚著車門說:“我命怎麼不好了,我現在又不是窮光蛋,也不用怕催債電話了。”

她說得輕飄飄的,陳糯卻想到江梅花死之前那段灰暗的時期。

煩人的電話,鄰居的指點,哪裡都需要錢,哪裡都捉襟見肘。時間過去了,陳糯沒過去,成了她揮之不去的人生標記。

她的粉絲喜歡她的歌,就喜歡那股破罐子破摔的放浪感,區彆於崔蔓的灑脫,陳糯是鬆開又繃緊的鬆緊帶,還沒找到可以捆住的木樁。

陳糯哦了一聲:“那你給我打的錢哪裡來的?”

她看向酆理,惡狠狠地問:“你不會去賭了吧?”

酆理也惡狠狠地說:“我把你送去抵押。”

她說完把人帶進日料店,老板娘正在前台和人說話。

褚春曉發過和酆理的合照,酆理人也很好認,麥色肌膚大高個,又是半長頭發,哪怕笑著也很有壓迫感。

老板娘一張甜妹臉,和冷冰冰的褚春曉拍的照片都有種漫畫感。

陳糯剛才迅速刷了對方的朋友圈,想起和酆理認識的這些年都沒拍過照片更是鬱悶,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臭著一張臉,看起來很像酆理搶回來的。

“你是酆理吧,我是春曉的女朋友蒲希玉。”

老板娘眉眼彎彎,很客氣地朝酆理伸手。

酆理點頭,誇也有天然的熟稔:“褚春曉這麼幸福,羨慕死我了。”

陳糯心想:真的羨慕嗎?

她內心腹誹,都沒聽到蒲希玉和她打招呼,酆理說:“她天生反應慢幾拍的。”

陳糯抽了抽嘴角,老板娘卻雙手握住她的手:“可以給我一個簽名嗎?我表妹是你的粉絲。”

酆理向來自來熟,笑著問:“真的是你表妹嗎?”

長短發側邊一刀切的老板笑得眉眼彎起:“您就不要揭穿我啦,店裡難得有明星光顧,我總要宣傳一下吧?”

她轉頭問陳糯:“可以嗎?”

陳糯嗯了一聲。

蒲希玉待人接物和女朋友一脈相承,或許也是褚春曉交代了什麼,也沒打擾酆理和陳糯單獨相處。

包廂的窗戶是假的,外麵也是室內做的景色。滴水聲和竹筒敲石頭的聲音融入壽喜鍋咕嚕嚕的沸騰聲音,酆理坐沒坐相,一條腿單膝踩著,另一條腿平躺,看著陳糯打雞蛋,問:“這麼熟練,經常吃啊?”

陳糯不愛這種牛肉滾生雞蛋的吃法,她把雞蛋殼扔到垃圾桶,碗推了過來,“不愛吃,你吃吧。”

酆理撐著臉說:“那我也不愛吃,怎麼辦。”

陳糯:“我倒你臉上。”

她今天看上去正常多了,酆理隻是笑笑不說話,陳糯問:“你當初怎麼會出國,為什麼不告訴我?”

燙熟牛肉隻需要幾分鐘,斷絕關係也隻需要幾天的時間。

陳糯覺得自己也是一塊牛肉,被命運塞到酆理這口滾燙的鍋裡,從生到熟,隻能被對方吃掉。

酆理用筷子夾起裹著雞蛋液的熟牛肉片,鼓著腮幫子說:“我當時以為我很快就可以回來了。”

她的劉海細碎微長,整個人看上去的狀態比在外那幾年經營店鋪好多了。

口吻也不苦大仇深,隻是平靜地和陳糯說:“你追逐你的夢想,我也有我的夢想。”

“陳糯。”

酆理笑了一聲,又喊了一聲悠長的蜜蜜啊,像是把陳糯帶回了剛穿越那一年,對方總是惡意這麼稱呼。

死去的邱蜜,重生的陳糯。

在陳糯眼裡太土的名字,是被騙出逃又未婚先孕的江梅花一開始的甜蜜期待。

她希望她的女兒承載不苦澀的人生,卻忘了她自己的上限觸頂,留下的女兒也注定孤立無援,死在某年某天冰冷的溪水裡,被另一個孤獨的靈魂吞噬。

陳糯到現在仍然不知道江梅花什麼時候發現的。

那個女人狡猾市儈、又怯懦無能,她是不完美的媽媽,帶給陳糯和酆理無儘的爛攤子,但也是她們重遇的誘因。

世事因果難以計算對錯,重活一次的陳糯是沒資格責怪江梅花的。

她甚至和江梅花一樣愚鈍又自私,隻顧著自己享受,卻忘了考慮酆理的意願。

酆理,不是我的姐姐。

她一開始是我的學姐,後來是繼姐和同學,最後是戀人。

在江梅花來到之前,在陳糯正式認識酆理之前,酆理是揚草的傳奇。

是小鎮開出去轟轟烈烈的小圈子天才,她有自己的領域,也有她需要攀登的高點。

我又……

做了什麼。

阻礙她,拖住她,成為她的……

累贅嗎?

陳糯搶先開口:“分手是吧?”

酆理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她啊了一聲,對麵的深吸一口氣,在熱氣中紅著眼眶看著她:“我礙你事了是吧?”

“酆理,我之前是……”

“你有病吧,”酆理揉了揉眉心,“你哪裡得出的結論?”

她又覺得好笑:“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幻想,到底誰戀戀不舍,又在這裡假裝大方分手?”

酆理:“我們早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