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專門戴上了耳機。
虞瓊枝眼神閃了閃,維持著鎮定的神色,改口道:“一個還算熟悉的朋友,剛看見熱搜,約我明天見麵聊一聊。”
戚寒川微頓,少頃,問道:“明天什麼時候見麵?需要我送嗎?”
“不用,明天開始上班,下班後我直接過去就行,晚上再回來。”虞瓊枝擺擺手,他哪敢讓戚寒川看見他和紀炎見麵?
“好。”戚寒川不再多說,坐去床邊,說道:“該按摩了。”
按摩的次數一多,虞瓊枝習以為常,把手機關機,掀開被子剛打算把腿搬得離戚寒川近一點,就見男人伸手捉住他的小腿,動作自然地移到身邊,眼眸低垂,開始按揉。
戚寒川的手法很舒服。
他的腿明顯恢複許多、也更能感知到,手指經過的地方溫溫熱熱,按下去時,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戚寒川滾燙的手掌心。
一點一點,手掌從上至下,輕輕撫過那條線條漂亮修長筆直的腿,每一個地方都沒放過。
虞瓊枝莫名覺得戚寒川今晚有些不對。但要說哪裡不對,卻說不上來。
他眨著眼睛探究地觀察了一會兒,實在沒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麼,心中好奇極了,想了想,問道:“你在想什麼?”
“嗯?”按摩完畢,戚寒川沒有停留一秒,收回手,搖頭說道:“沒想什麼。”
他隻是有些奇怪,在虞瓊枝身邊幾個月,也不見有一個可以隨意開玩笑的朋友,原世界線中更沒有那人的記載……那會是誰?
“睡覺吧。”戚寒川收起思緒,說道:“你明天還要早起。”
虞瓊枝掩蓋下沒挖掘出異常的失望,點了點頭,把手機關機,收拾收拾和戚寒川一起睡覺。
與此同時,虞家。
一場激烈的爭吵戛然而止。
虞煦煦看著驚恐地看著他的母親,目光僵硬地移到倒在地上,後腦緩緩滲出鮮血,睜大眼死死看著他的父親臉上,維持著推出去姿勢的雙手顫抖不已。
虞煦煦身體一軟,跌倒在地,整張臉血色儘失,慘白無比。
他的人生……全毀了。
虞母連滾帶爬地跑了。
虞煦煦呆坐許久,眼中迸發出如淬了毒汁般的怨毒陰狠,恨不得將人千刀萬剮的刻骨仇恨。
*
翌日,虞瓊枝假期結束,開始上班。
經過一個春節,積壓的工作堆成一座小山,好在假期中有處理不少事,能順利下班。
紀炎約的地點不是上次的茶樓,而是一家口碑不錯的餐廳。
到了包廂,紀炎還沒來,虞瓊枝先坐下,對送他過來的何昌道:“可能要一些時間,何叔,你先回去吧。”
目送何昌離開,虞瓊枝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瀏覽著南極的美景圖片。
戚寒川說的沒時間,他一個字都不信,什麼創業,他那樣聰明的人,真想創業肯定不會拒絕他的提議,再怎麼也會說跟他合作。
這一趟南極必須去,他就不信了,在北城戚寒川還能藏起來躲他,在南極,他扯破那層窗戶紙後,冰天雪地的,能跑哪去?
“虞總,剛有點事,我來晚了。”紀炎匆匆進門,嘴角掛著大大的笑容,一點也看不出前麵多次婉拒他見麵請求的無情。
虞瓊枝默契地沒提,朝他點點頭:“紀少。”
紀炎坐下後,把菜單給虞瓊枝:“虞總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就當晚到的賠罪。”
虞瓊枝隨便點了幾個,他的目的又不是吃飯。
點完菜,他們聊了幾句昨晚的事,紀炎感歎道:“我當初還以為你隻是跟虞家有隔閡,但還是一家人,沒想到當中的糾葛居然這麼深。”
聯想到那場荒謬的車禍和生日宴的舉發,說是有仇也不為過,這麼看,戚寒川沒有背叛虞瓊枝?甚至那樣大費周章,竟然是為給虞瓊枝報仇?
怪不得……他那天說“背叛”的時候,對麵的人似乎有些不愉。
真是兩情相悅?
紀炎想到自家弟弟前段時間總念叨的話,嘴角的笑容真誠了幾分,虧他前麵還擔心應了虞瓊枝的約會被戚寒川找麻煩,笑著問:“虞總找我想說什麼?”
虞瓊枝雙手交疊在腿上,看著紀炎,狀似自然隨意地說道:“是因為跨年夜戚寒川找你的事。”
紀炎點頭,不疑有他,隻以為他們通了氣:“事情已經辦成,相信戚先生也看見了。”
什麼事?
虞瓊枝困惑,不動聲色地眯了眯眼,炸道:“他沒時間,要我跟你說一聲謝謝,不過還有一點問題。”
“什麼問題?”紀炎疑惑地問道。
虞瓊枝不語,鳳眸難以捉摸地深深看著他。
紀炎心中咯噔一下,低頭思索,仍是沒想出什麼問題,問道:“嶼榮已經沒有虞家的一席之地了,都是按照戚先生的方案來,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戚先生的問題是什麼?”
虞瓊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迷茫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