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明明不解地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眼前的傅言有些陌生,他認識的傅言,強大而溫柔,什麼時候都會不慌不忙,好像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會在他脆弱的時刻一直陪伴,他缺少什麼不用多說,傅言都會心領神會,遂他心願輕鬆奉上。
可傅言怎麼會有弱點呢?路星晨沒有,他也應該沒有,或許傅言隻是怕黑,鹿明明無奈地想,看來隻能自己出馬了。
路星晨聽見1130一聲細小的哀歎。
他站在黑暗的角落裡,看忽明忽暗的燈光之中,鹿明明主動挽起了傅言的手。
“言哥哥,我們走吧。”
路星晨看著他們相攜前行,傅言回頭叫他的名字,他才不緊不慢地跟上。
【我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他的思緒像海草一樣漲滿腦海,心情複雜地看著前方的兩個背影。
【怎麼了宿主?】
【我一直覺得這是一個荒唐的故事,現在也一樣。】
路星晨在看到鹿明明眼角閃爍著溫情和包容的那一刻,忽然意識到現實和同人世界的鹿明明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區彆在於,如果沒有我們外來人的侵入,他們荒唐的故事會過得很好。或許不同的世界,本來就該按不同的規則進行。】
或許在同人世界的人眼中,他才是更荒唐的也說不定。
“你怎麼走那麼慢,還不快跟上?”
傅言又回頭一次,前路有光,這下他沒什麼可怕的了,在這個通道中,人一旦前行就沒有後退的機會,因為身後的燈正一盞一盞熄滅。
“來了。彆催。”
他們走了一段不短的路,才看見出口。路星晨一步一步計算著,路的長度已經遠超出了建築外觀的直徑。
這難道還是個現代玄幻同人文?
而越走近,又發現表演主辦方的一個巧思:出口的形狀是一隻蝙蝠。
看到蝙蝠,路星晨和鹿明明齊刷刷看向唯一的吸血鬼。
“好吧,剛剛我就想說了,這個通道確實挺有吸血鬼的風格,尤其是那兩排燈的排布和距離。”
鹿明明捂住了嘴:“那可真了不得,主辦表演的人是怎麼知道會有吸血鬼的?”
傅言卻說這隻是個巧合,“寶貝,我可不是什麼偉大的吸血鬼,就算他們要迎接,也得來個大人物才好做這樣的排場。我唯一擅長的,就是討你歡心。”
路星晨:【……他的說話方式實在太令人不適了】
【原小說就是這種風格,呃,001宿主,其實你的某些台詞還要更浮誇,如果嚴格一點的話……】它也可以要求001宿主說些羞恥的話!
路星晨立刻閉嘴,表示不要剝奪他最後一點自由發揮的空間。
而越過出口,他們才真正進入了蛋中世界。
路星晨想不通主辦方到底有多喜歡金色,猛然進入,眼前是各種金色的海洋,隻有中央寬闊的六芒星舞台底色是純淨的白。
很快,一隻拳頭大小的機械螢火蟲引著他們對號入座,鹿明明和路星晨分坐傅言兩側,傅言開玩笑說正好湊成狹路相逢。
“我們稀裡糊塗來了,還不知道表演有哪些、叫什麼名字。”
這本來是鹿明明的自言自語,卻想不到得到了一個冰冷機械音的回答。
“表演就是表演,沒有什麼名字,沒有什麼可以定義它。不要多話了,快點坐下安靜吧。”
是那隻螢火蟲,鹿明明還想反駁周邊的人都那麼吵怎麼隻說他們,可螢火蟲話音一落,各處的喧囂逐漸平息,近萬人聚集的地方忽然靜寂。
路星晨很難忽視一路來的詭異,現在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他轉向另一側的路人,對方的嘴巴死死咬緊,眼中卻迸發出狂熱,興奮到太陽穴上的汗凝成一滴一滴落在腿上。
“哢。”
腰間猝不及防出現了鎖好的安全帶,觀眾席上的金色光芒應聲熄滅,緊接著,一束長光打在舞台中央,湧入台上的六芒星墨藍色紋路,成為黑暗中唯一可見的東西。
“噠。”
一個響指,台上出現了第一位表演者,是戴著鳥頭套的壯碩舞者。
詭異刺激的感覺讓鹿明明心臟怦怦,又忍不住好奇心,目不轉睛地注意著台上人的一舉一動。而路星晨和傅言卻不約而同陷入深思。
這個鳥頭,和傅言他家公司的徽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