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雲天叫來秦雲啟拿來賬本,把自己的財產都抬上來。
那些官銀雲天花掉一些,剩下的也不是小數目。
他叫人把官銀兌換成銅錢,數量翻了幾番,沉甸甸的堆放在地上,穿銅錢的繩子都有上百斤。
官銀數量不夠,雲天就用自己的積分兌換。
很快係統判定的積分都被兌換成了銅錢,烏壓壓一片。
雲天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叫上來,確認上工天數和工錢以後,全都當麵結清。
賬本記錄時按照雲天給的方式,所以看起來非常清晰明了,記錄賬本的那些人也來幫忙。
拿到工錢的,無不喜笑顏開,在其他人的催促聲中領到穿銅錢的線,拿到一旁去數錢了。
結算工錢這件事,比雲天想象的還要繁瑣,人實在是太多了。
後來還是青姚看雲天忙不過來,自發的接了雲天的班,雲天摸了摸鼻子站到一旁,他總覺得自己的速度被小姑娘給鄙視了。
甩了甩發酸的手腕,雲天繞過人群,隻要他過的地方,人群中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一路上都有人跟他大招呼。
“雲先生。”
“雲先生好。”
......
終於,雲天走到教學樓旁的二層小樓旁。
小樓上麵已經寫上了木牌“天天超市”。
木牌是秦雲啟做的,他力氣大,在找人題字以後,秦雲啟就拿著刻刀,一點點刻出來的。
他不知道超市是什麼意思,隻是知道雲天想要這樣一塊木牌,就去做了。
一樓根據雲天的要求,做了架子,等雲天把東西放上去,就能正式開業。
櫃台處也很有這個時代的特色,看起來古香古色,實木桌椅有自己的厚重感。
上了二樓,這裡做了一些小隔間,隔間裡放了桌椅和綠植。
雲天這是按照後世的自習室做的,有了這些小隔間,學生們以後期末周就可以來這裡來學習,當然,這些是要收費的。
還沒開業,小樓非常冷清。
雲天伸了伸懶腰,從屋裡出來,趴在二樓的欄杆上。
從這裡正好能看到書院的人造湖,還有遠處的瀑布。
雖然隻有二樓,但是地勢高,看得遠,也彆有一番風味。
遠處人聲還能傳到雲天這裡來,書院建成,也完成了雲天的一塊心頭大病。
他終於可以短暫的休息幾天了。
很快,雲天想要休息幾天的美夢就被人打碎了。
皇帝送來的那些夫子來了。
那天雲天睡眼惺忪的被叫醒,說是先生來了。
雲天一激靈,自己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眼下學生一個都沒有,雲天倒是找到了一些還沒啟蒙的小孩,不過孩子太小了,不可能離開父母進入書院。
書院離縣城還是有些距離,隻能安排學生住校,但是一想到書院裡現在能用的就他、秦雲啟、勉強能用的青姚,還有守在女生宿舍下嗷嗷待哺的二師兄。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招呼得了這麼多小孩子的。所以雲天就在縣城裡租了一間屋子,讓能叫人啟蒙的先生去給這些孩子上課。
眼下,皇帝送來的這批人,怎麼說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人,不知道皇帝許諾過什麼,但是雲天這裡一個學生都拿不出來,到時候這些夫子會不會覺得自己怠慢了他們。
雲天整理好衣著,自信的踏出門。
來的人有七八個,等在門外,周圍的小廝給他們抬來桌椅,眼下正打著傘喝著茶,就等著雲天來了。
雲天到的時候,秦雲啟隔著學校大門,神色不善的和他們對視。
雲天瞪了秦雲啟一眼,怎麼這麼沒有禮數,讓夫子們在學校外麵等。
秦雲啟一臉委屈的說,自己也請了他們進來,誰知道話沒說幾句,以前在朝堂上和他嗆聲最厲害的那個史官,理都沒理,還陰陽怪氣雲天架子大,秦雲啟差點沒和他吵起來。
雲天一聽也知道了,這是皇帝給他的下馬威。
要銼他的威風。
皇帝隻說了自己跟夫子們商量好,不日便可啟程。
雲天沒想到皇帝這個不日,就是這麼近,就在雲天才到青陽縣第三天,這些人就找來了。
很難不讓雲天多想,這些夫子是早就在青陽縣周圍待命,等到雲天一現身,殺他個措手不及。
古人去哪最講究禮數,如果想去拜訪彆人,首先要寫好帖子,說自己什麼時候去,主人如果有時間,就會在呢個時間與客人會麵。
若是想請人上門,主人事先就要下一道請柬,邀請客人上門。
眼下雲天主動聘請先生,按理說雲天是主,雲天要自己主動下請柬,可雲天不知道皇帝邀請的是什麼人,什麼時候到。
雲天也是根據秦雲啟的話語猜測到皇帝可能會聘請哪些人,事先準備好了幾個帖子,提前打過招呼,但是難免有些疏漏,比如和秦雲啟有過爭執的那位史官。
雲天自問已經做到最好,因為不知道,隻憑猜測,雲天今天看到來人,也跟傳聞中的幾人對上了。
雲天才出來,坐在離大門最近的那個夫子,就笑著和他打招呼,再跟畫像一對,這些都是雲天下過請柬的,雲天鬆了一口氣。
這也不是秦雲啟的疏忽,誰能想到那個老古板,會突然告老還鄉,一點風聲都沒有,直奔書院而來。
雲天連忙出去和人賠禮道歉,誠懇邀請他們來書院參觀。
這些人都是從官場上退下來的人精,來來回回幾句話,雲天就知道,那個牛史官是前兩天上書彈劾,得罪了人。
因不滿皇帝的處置,自己辭了官,在回家途中,恰好遇上了來書院的幾人,所以一同來看看。
說話的那個是之前和雲天打過招呼的,雲天看過去,那人還給雲天打了一個啞謎。
雲天知道這是向他示好,又拿不準著幾個人究竟聽誰的。
雲天嗬嗬笑,當作聽不懂,上去給幾個人帶路,一邊走一邊講解。
“這是教學樓,學生上課都在這裡,這邊是學生宿舍,後院那裡是給夫子安排的宿舍,不知道父子們能不能住的習慣,若是有什麼不妥之處,也可以告訴雲某,雲某自當安排妥當。”
說著雲天就想帶著人去夫子住處,先把這些夫子安頓下來。
“不急,我們先去教學樓看看吧。”說話的是那位牛史官。
雲天對於有真憑實學的人,向來比較敬重。
說起教學樓,也算是雲天的心血了。
他介紹每一件教室的大小,能容納多少學生。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發表什麼看法,隻是看到雲天推出的可以移動的黑板才有些驚奇。
這些黑板做了一個推拉滑索,移開上麵的黑板,下麵還有一塊空白黑板,不用的時候拉過來,又是一塊完整的黑板。
那位牛史官冷哼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在對這些奇淫巧計不屑。
雲天介紹自己的想法,又問這些夫子他們都擅長些什麼,還有他們的作息。
到時候安排的時候,能合到一處,不會因為自己還在休息,其他人已經起床所以鬨出矛盾。
這些夫子他們平日裡住在自己家,整個院子都是他們的,雲天在設計夫子住處的時候也考慮到他們的需求,獨門獨戶,隻是院子很小,離得也近。
能一起來書院的,大家平日裡都算能說得上幾句話,不會一言不合就鬨出矛盾。
雲天默默記下這些夫子們的生活習慣和擅長內容,這些夫子不愧是皇帝幾次三番想要推來的人才。
有的擅長策略,還當過三次科舉主考官;有的給皇子教過書,當今皇上也曾是他的學生;有的治理過水患,造福一方百姓......
可以說,這幾個人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能讓朝堂上的人給他們一點薄麵。
這些人,如果雲天沒有妥善安排,讓他們滿意,那就是燙手山芋。
前麵的教室都大同小異,等到了最後三個教室,幾個夫子已經心不在焉,近了教室就隨便看看。
那位治理水患的姓趙,這位趙先生挑起窗簾,就發現窗簾後麵藏著一具白色的人體骨架。
他嚇得叫出聲,後退一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