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寧湊到她耳邊,輕輕地問:“娘親,我們沒有止血的法術嗎?”
“有。”晏毓同樣小小聲地說,“但是我們的法術不能對凡人用。”
大概是世界規則所限吧。
晏毓剛剛著急的時候,本想著用法術先給金老爺子止血的,卻發現沒有用,血還是在不斷湧出。
她也很遺憾,隻能用人類的法子止血。
還好止住了,性命暫時保住了。
兩人蹲在一起小聲說話,晏清寧一眼就看到了娘親的袖口沾著血,趕緊給了一個清潔術。
然後仰著臉,一副等誇獎的表情。
晏毓見他的小模樣可樂,憋著笑意逗他:“是誰家的寶寶這麼厲害呀?都會幫娘親乾活了。”
晏清寧臉紅紅,嘀咕著:“是我娘親家的寶寶。”
晏毓忍不住笑了出來,捏捏他的臉頰,有點肉肉。
餘光卻瞥見金老爺子的手指輕微動了動。
他顯然在掙紮,卻無力睜開眼睛,噏動著嘴,不停念叨著什麼。
晏毓湊到他跟前,才勉強聽到他的話音。
“逃……快逃……滅城……他們來了……”
“什麼來了?”晏毓問了一句。
金老爺子卻好似耗儘了力氣,又暈了過去。
突然!一道黑影從門口衝進來,手裡刀光閃爍,直奔晏毓。
晏毓早有防備,擋在晏清寧身前,一腳將人踹了出去。
那人直接飛到了院子裡,卻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晏毓覺得有些怪異。
她特意把段知衡支出去,和晏清寧兩個柔弱無力的人留在這屋裡,就是想試探一下,看能不能引出凶手。
但是如果這個人是凶手的話,也太弱了點吧。
一招就乾趴下了???
晏毓心想,肯定有陰謀。
她撿起對方落在地上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檢查了一下,居然真的暈過去了!
她都懷疑自己真的有什麼神力擔當了。
偏偏晏清寧還非常捧場,真情實感地讚了一句:“娘親,厲害喔!”
晏毓無奈扶額。
段知衡此時也走了進來,他好不容易在村子裡找到了人來幫忙,見院子裡有個人趴著,也跟著晏清寧誇了一句:“哇!你打的呀?厲害厲害!”
他身後跟著的四個小夥子,不明所以,但跟著知縣大人一起誇就是了。
“姑娘神力呀!”
“確實厲害!”
晏毓:……
我真的沒用力。
無力解釋,隻能背下這個黑鍋。
晏毓把地上的人翻出來,露出臉,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她問幾個村裡的小夥子:“你們看看,可認識這個人?”
眾人搖搖頭。
“都不認識?”晏毓吃驚。
還以為就是這附近的人呢。
段知衡說:“幫他綁起來,帶回縣衙去吧,我到時找個本地的老衙役問問。”
又問晏毓,“金老爺子如何了?”
“血止住了。”她轉身,帶著他們進了屋子,“抬去縣衙,找大夫診治吧。輕一些。”
幾人手忙腳亂地把金老爺子抬出去,放到不知道哪裡找來的馬車上,又把院子裡的中年人捆在馬身上。
馬車一下就滿了。
晏毓讓段知衡他們先駕車回去。
倒也不是在謙讓,隻是聽到了晏清寧的肚子在咕咕叫,才想起來兩人忘記吃早飯了。
她有些愧疚,這都到午飯時間了。
天大地大,吃飯還是最重要的。
反正有大夫在縣衙,她不是醫生,去了應該也幫不上什麼忙。
晏毓決定先帶兒子去吃個午飯。
“清寧,中午想吃什麼呀?”
“隨便,我都可以噠。”晏清寧有吃的就很開心,並不挑食。
晏毓失笑,摸摸他的小腦袋:“你再想想,娘親希望你能吃到想吃的,日子可不要將就呀。”
晏清寧聞言,思索了片刻,“想吃糯米八寶鴨。”
“好呀,我想吃蝦,走走走。”
晏毓和晏清寧定好了菜單,歡快地往城裡走。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豆腐坊旁的一顆大榕樹後,藏著一個人,正陰惻惻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