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 在玩筆仙(1 / 2)

“他們最近好像在玩一種很新的筆仙。”

“什麼什麼?快給我看看!”

隔壁桌的同學神秘兮兮的展開一張紙,興致衝衝圍在一起的學生發出了“哇”的驚呼。

小森唯從教室外回來,路過的時候好奇看了一眼。

隱約看到紙上正中的簡筆小人周圍,用小楷寫了一圈【鬼】字。

排成一圈的【鬼】字就像是圍繞著中間的小人手拉手跳舞一樣。

她下意識握住了胸前掛著的十字架。

“唔......小森,你回來啦。轉學手續辦完了?”隔壁趴在桌子上的黑發少女迷迷瞪瞪的抬起頭,衝她招手。

小森唯莫名鬆了口氣,立馬忘記了那張紙上令人不適的畫,蹬蹬跑到少女身邊。

一想到自己轉學後就要和最好的朋友分開,小森唯就鼻子發酸:“早澗,就算我轉學了,以後也要常聯係啊。說好了,再忙也要記得給我打電話,還有,不許不接我的電話!”

深知好友懶怠的性格,小森唯不放心的叮囑。

這已經是她因為父親工作變動,得知要轉學之後重複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了。

早澗月澄頂著睡得炸了毛的頭發,覺得小森有她這個朋友,多少都是提前體會了把老母親的心酸。

“我知道啦,你都說了好多遍了,”早澗月澄努力瞪大眼睛,信誓旦旦的保證,“我真記住了。還有~就算交不到新朋友,我也不會一個人躲到廁所裡吃午飯的,你放心吧。”

“這點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小森唯被她逗笑了,金發的少女笑起來會發光一樣。

早澗覺得自己被她閃到了。

小森唯是個人美心善,溫溫柔柔的女孩子。每次聽她輕聲細語的在耳邊,高高興興的說著那些女孩子的小煩惱,早澗都有種被治愈到了的感覺。

“早澗才不是會因為彆人的眼光,就委屈自己的人。”

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早澗月澄忍不住撐著臉說:“我到底是哪來的福氣能交到唯醬這麼可愛的朋友,每天光是看著你,就覺得這個世界真美好啊。”

“欸?”意識到好友說了什麼,小森唯臉色慢慢變紅。

“啊,被誇獎就會覺得不好意思這點,也很可愛啊。”

“小澄!!”小森唯漲紅著臉瞪著她。

早澗月澄捂住耳朵,大聲的抱怨:“我說真話怎麼啦!這個世界上難道還不許人不想說謊嘛,這是哪裡的法律規定的!”

小森唯臉更紅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小澄就是這點,太犯規了!”

小森唯鼓著臉,背過身,有種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覺。

但是,想到這樣普普通通的,快樂的日常很快就要失去了,她又變得低落不安起來。

其實,之所以說這麼多次要記得聯係她,不隻是因為害怕轉學之後不常聯係,兩人的關係變得疏遠。更擔心她轉學走後,早澗又會變回之前被孤立的處境。

早澗月澄被孤立,其實怨不了彆人。

隻是沒有人喜歡熱臉貼冷屁股,是早澗月澄自己渾身寫著拒絕人靠近的氣息。

她不是天性孤僻陰沉,更不社恐。甚至在小森唯眼裡,好友勇敢過頭了。

在她被老師誤會,批評罰站,站在走廊上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是早澗月澄二話不說拉著她,站在老師麵前,堂堂正正,當著教務室裡所有教師的麵,沉著冷靜,條理清晰的把事情理論清楚,解除誤會,並讓老師給她道了歉。

早澗月澄隻是對和人交往這件事本身,非常的冷淡。

她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除了鍥而不舍的努力跟她搭話的小森唯,這是她在學校裡唯一的朋友。

小森唯是真的擔心她走了之後,早澗是不是又會變成之前那樣。就像所有人都熱熱鬨鬨的生活在此世,隻有她一人孤獨安靜的站在彼岸,說不定哪一天就真的消失不見了。

父親是教會的神父,因而聽了很多故事的小森唯腦補出了好友被神隱的畫麵,越想越覺得憂心忡忡。

糾結了一下,她下定決心:“我決定了,還是不轉學了!”

“你和父親感情很好吧,怎麼能為了我讓你和家人分開。你想,你要留下來,你爸爸就得放棄工作機會陪你留下來,你還是未成年呢,總不能一個人留下吧,沒事啦,我之後會去看你的,放心吧。”

想了一下,早澗月澄合起雙手,拍了兩下,然後閉上眼睛,聲音很輕很輕。

有那麼一刻,小森唯覺得她的表情虔誠得就像教堂裡念禱文的修女。

“神啊,請見證我的誓言,我一定會定期去見我的好友小森唯。”

教室裡刮起了一陣風,學生們發出了驚呼。

小森唯擋了下眼睛,風平息後,她聽見好友得意的聲音:“看吧,神靈都回應了我,這下你總不擔心了吧。”

小森唯:真的欸!

班長走到窗邊:“真是的,誰把窗戶打開了?”

小森唯看著座位就在窗邊,一臉天真看著她的好友,額上青筋跳了跳:“小澄!你又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