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不會一口最甜的地方，都不讓你吃到吧？”

我拽拽他的手。

洹載笑著搖頭：“我是在想，這個水果這麼甜，好想告訴你，讓你也試試，也讓你吃到……就是，這種不重要的小事，都讓你知道。”

“那就告訴我啊，我會聽的。”我回答。

“那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洹載笑著，側頭看我，夕陽將所有溫柔都披在他身上，散發著溫暖的光，“那時候，也是我最糾結的時候。其實我們之間，原本就已經無話不談了，我是帶著私心，但你隻把我當做朋友那樣，包容我的所有感受。我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我想親吻你，在任何我感到幸福的時候；我也想跟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不要再覬覦；我還想過表白，如果你同意，我會有多幸福……或者是你不同意，我要怎麼做？

“那時我深深體會到，劉徹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金屋藏嬌’這句話的。如果是我，我有條件把你藏起來，我很難說自己不會做……哪怕違法，哪怕你根本不願意呢？”

很難說我是什麼心情。

憐惜？

我輕輕搖著我們十指相扣的手，凝望著他：“我們在一起了。”

洹載笑著：“對啊，在一起了。”

我們繼續往前走。

我切換話題：“我現在才能意識到，我到底有多宅。我從來沒想過旅遊，好像有好吃的，有歌聽，有張床睡覺就足夠了。看邢露三天兩頭到處飛，我下意識都覺得累。但像這樣，在沒人認識的地方，到處走走看看，也算是很新鮮的約會體驗，一起探索新的世界，你說呢？”

“那我們以後經常出來玩吧。”

“好啊，像彆人那樣，到處打卡，買紀念品回家，還要有很多合影。”我笑著說。

“離這樣的日子很近了。”洹載點頭，“現在是六月……等到12月，很快就自由了。”

“感覺你一直很期待Peak9解散的樣子。”

“其實他們幾個的老板，比我更期待吧。”洹載呼口氣，“因為他們幾個人的經濟約都是對公司結算。同樣一份收入，我這邊全額拿，他們則要跟公司再按照37、46或者55分，到他們手裡的實際結算，比我少一半還多……他們早就期待單飛之後，不用跟彆人分收入的日子了吧。”

意想不到的內幕，我也跟著呼口氣：“我越發覺得，我單乾，是很正確的選擇了。”

“是啊，馮純成長速度很快，也對你沒有二心，有這麼可靠的事業夥伴，其實是很好的事情。”洹載笑著說。

我拿腳踢踢他的小腿：“你還記得嗎，你當初差點吃馮純的醋。”

洹載揚起笑容，沒有躲避，也沒有否認。

“你是吃醋大王。”我笑話他。

“嗯，我是。”洹載鄭重地認下。

但我就沒有責任嗎？

我凝視著他的眼睛，看著他，也看著另一個自己：“我一直很想知道，我讓你有安全感嗎？不用和任何人比較，所有事都能跟我說，抱怨也好，仇視也好……”

“很足夠的安全感。雖然我沒說過，大部分時候都是我沒事找事，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想那些了。”洹載笑著說。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負麵的東西，隻留給我好的一麵……我想說，哪怕你討厭誰，都能告訴我。保留的事如果太多，會變成隔閡。而你，如果不告訴我，又能跟誰說？”

夕陽下，我們看著彼此。

洹載認真開口：“認識你以前，我或許還是一個抱怨世界的人，會用汙言穢語罵那些對我不好的人。認識你之後，是你讓我學會用積極的眼光看世界，甚至於現在，我啊……情緒非常穩定，已經完全不計較任何事了。

“因為我知道，忍過那些，我們就能打電話，我們會見麵，會擁抱，會一起吃飯，會一起消磨時光。我擁有你，就擁有整個世界。”

心臟充斥著暖流，熱乎乎地流向整個身體，和我的眼睛。

“你越來越會說情話了啊，洹載。”

我笑眯眯地稱讚他。

“不，我們約定好，今天隻說真心話。這些就是真心話，我早該說，但一直沒說的。”

還能說什麼呢？

我們緊緊擁抱彼此，笑容沒變過。

第二站，風情街。

如果說人少可以保護我們的隱私，人多同樣可以——這樣，大家注意力就隻能在親友，而不是陌生人身上。

夜幕降臨，我和洹載站在人群最邊緣的陰影裡，欣賞本土表演。

一大段聽不懂的念白，穿著草裙、戴著花環的女舞者們，就伴著鼓聲悠然起舞。像任何國家的民族舞一樣，舞姿優雅大氣，臀部急促的搖擺就顯得格外有活力。

“她們唱著唱著，就會停下來，說一大段念白，為什麼？”

果然成為職業選手，看到表演下意識就會分析，我問著洹載。

“不管在哪個國家，最早的音樂和舞蹈，都是用來討好神明，慶祝豐收和祈禱風調雨順的。”洹載湊在我耳邊回答，“大段的念白，雖然聽不懂，應該是祈禱詞吧。”

“其實你對舞蹈也了解不少啊？”我跟洹載咬耳朵。

“作為文藝的一種形式，歌舞其實很難分家。”洹載笑著說。

祝禱在第二隊男舞者上台後，更明顯了。

身體肌肉極為發達的男舞者們，做著鋤地、采集、豐收的動作之後，才開始了常規的舞蹈，但很難忽視掉他們身體肌肉的動作。

“核心力量是多好啊。”我下意識摸著自己的小腹。

洹載輕聲笑著。

一組又一組舞者跳完，表演結束。

回到酒店洗漱，我才想起來我在反思什麼：“為什麼我觀念裡的草裙舞，跟性感掛鉤呢？”

“因為性感的草裙舞，穿的是現代設計的服裝，隻要穿得足夠少，人們自然會朝著那方麵想。”洹載回答。

“……是啊，那些女舞者，穿的都是長裙，不是比基尼啊。”我頓悟。

“你就是惦記比基尼了，對吧。”洹載一副看穿我的表情，牙刷在手裡掂呀掂，難以忽視。

“怎麼會！我有你了！”我忙澄清，“我隻是想，一些刻板印象，真的會改變人對陌生事物的認知啊。”

“是啊。”

一天就這樣結束。

……最激動人心的事情要來了。

怎麼樣都要推動一點進度了！我認真的！

洹載進去洗澡，我摩拳擦掌，決定還是像昨天那樣：同一個被子，慢慢靠近，最後拿下。

拿下。

計劃也非常順利。

拉燈，洹載躺下，我摟住他……

洹載忽然呼出一口氣，把我的手從腰間拿下，人也翻身麵對我。

？

“吳樾。”

黑暗裡，他呼喚著我的名字。

“嗯。”我理不直氣也壯。

“還沒過12點，所以現在也是真心話時間。”

“是。”我撓撓頭發。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隨便問啊。”

“今天到這裡之後，你……”洹載頓了頓，呼出一口氣，“我換個問法……你想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