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趙啟寒,依舊不依不饒,甚至拉著藍墨煙的衣袖,“藍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像落儘溪水的藍色寶石一樣,讓人淪陷。”
這話一出,宴會上已經有人開始暗笑,敢光明正大的調戲影月教教主,趙啟寒的膽子可真是大啊。
“啟寒,不可無禮!”
天澤不由得出聲警告著,哪曾想趙啟寒完全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還是一臉癡迷的盯著藍墨煙。
“對了,姐姐,今晚有人來接你是嗎?剛剛我在後山看到好多好多帶著和姐姐腰間玉佩一樣的人,他們帶著麵具,拿著弓箭不知道要乾什麼。”
趙啟寒歪著頭,像個孩子一樣。
眾人聽到這話,全都安靜了下來。
寂靜的空氣中,連人的呼吸都聽的一清二楚,再看天澤的臉色,陰沉又蒼白,看來藍墨煙也留了一手。
“嗯,沒錯,是來接我的。”
藍墨煙輕輕一句話在死寂一般的空氣中紮開了,不知從哪裡來的殺氣彌漫在空中,每個人的眼裡都動了殺意。
除了一個人。
趙啟寒若無其事的挑著盤子裡的魚刺,把一塊乾乾淨淨的魚肉放在藍墨煙麵前:“姐姐,給你吃,能告訴我你家住哪嗎?”
藍墨煙強忍的惡心再也按捺不住了,抬手端起盤子,瞥了趙啟寒一眼,隨後將盤子扔在了他雪白的衣衫上。
起身,一腳踩在他麵前的桌子上,藍墨煙慢慢附身,眼底的寒意冷到讓人感到膽顫。
“我奉勸你一句,有多遠滾多遠,我可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話裡有話,她警告式的略過宴會上每一個人的臉。
此時,門外傳來一絲響動。
藍墨煙嫌棄的把腳從桌子聲移開,一甩衣袖,大步往門外走去。
隻見門外藺北和藍兮帶著上百個影月教的殺手等待著藍墨煙。
藍兮手裡抱著一塊用紅布包起來的東西,看來是得手了。
回頭看了一眼天澤,他臉色難看至極。
手掌握著座椅把手隱約能看到青筋暴露。
藍墨煙微微一笑:“多謝招待,東西我拿走了。”
“等一下!”
趙啟寒忽然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手帕。
上麵繡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櫻花,一把塞進藍墨煙手裡,“這個送給你。”
趙啟寒一副含羞純情少男的模樣,不過在藍墨煙眼裡,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俗套又惡心人的手段,無論過幾世,趙啟寒招惹女子的手段一點也沒有變。
藍墨煙一個抬手,將趙啟寒推到在地,雖然她恨不得殺了趙啟寒,可是現在實在不是一個動手的好時機。
“藍姐姐,你好狠的心呐。”
趙啟寒捂著胸口,嘴角滲出血絲,這一推她竟然用了內力,但還是努力的衝藍墨煙笑了一下。
藍墨煙甩手將手帕扔在地上,帶著一眾子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天澤氣的將身前的桌子推翻在地,眾人個個心懷鬼胎。
現在藍墨煙已經知道有人想鏟除掉影月教,接下來她肯定會有所行動,畢竟在場的每個人底子都不乾淨。
若是影月教將這些年暗殺名單的雇主公布出來,怕是又要有一場血腥風雨。
趙啟寒揉了揉胸口,從地上站了起來,順手撿起掉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隨後理了理衣衫,頭也沒回的說了句:“各位可不要自尋死路啊。”
輕蔑的笑了一聲後,趙啟寒的臉上全然不似剛才單純的模樣,眼底翻湧的著深沉的占有欲與陰冷。
“啟寒,你今日到底是來乾什麼的,你不知道那女魔頭是誰嗎?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天澤壓抑著怒火訓斥著趙啟寒,“平日裡你自由慣了,今日是什麼日子,竟敢如此胡鬨,還有沒有點大家世子的風範!”
“女魔頭?”
趙啟寒聽到這話立刻轉頭,狠狠的盯著天澤,“你們還真好意思說啊,背地裡乾著見不得人的勾當,還好意思自詡正義之士?不過是一群為了自己私利,不擇手段的小人罷了。”
“閉嘴!”天澤衝趙啟寒吼道:“來人,把趙公子送回客棧!好好清醒清醒你的腦子。”
“不用您費心,我自己走。”
趙啟寒推開打算扶自己的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旁有人開口問道:“門主,接下來我們改如何是好。”
天澤狠狠的錘了下座椅,不甘心的說道:“不論如何,藍墨煙必須死,影月教也必須要滅。”
“可是,恐怕經過這次要想引她出來,比登天還難啊。”
天澤何嘗不知,影月神殿他們進不去,藍墨煙一般又不怎麼外出。
即使出來也是神出鬼沒,幾乎無人知道她的蹤影,想殺她,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逼她現身了。”
天澤陰冷一笑,心生一計,雖是要死些人,但是隻要能滅掉影月教,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