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隨著清淵回了劍宗,乍一看見那棵合歡樹,沈言笑道,“好久不見。”
清淵對花過敏,對合歡花倒不會。
沈言就去妖族搶了一棵合歡樹妖回來種在靜遠山,每日灌溉靈力滋養,很快就長的高大無比。
沈言把它當做紀念禮物送給了清淵。
當天,合歡花鋪滿了整座靜遠山,清淵站在花中,如謫仙一般,獨立於世。
對於沈言的回來,合歡花晃晃枝乾,表示歡喜。
進到房間,沈言看著清淵道,“我以前的身體都放哪兒了?”
清淵冷冷道,“你不知道?”
沈言一頭霧水,“知道什麼?”
清淵深吸一口氣,“你那幾件皮囊被個奇怪的東西占了,它想羞辱於我,我斬開它的時候你就回來了,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沈言指骨交叉,疑惑道:“我選的都是死掉的身體,不應該有意識殘留的。”
“那人說話的方式很奇怪,似乎是上界之人,它一直稱我為土著,還說你是個炮灰?”清淵有點不解,“炮灰是何物?”
沈言搖頭,“我也不知,我沒感覺到身體被操控的樣子,我隻記得醒來你就在殺我。”
清淵抿唇,“抱歉。”
“我沒有怪你,你做得很對,沈言見不得清淵自責,“即使你不動手,我知道後也會丟掉不用,你不是也知道,皮囊於我不過是個載體,所以沒什麼好自責的。”
沈言握住清淵的手,“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知道那個外來的東西是什麼?還會附到什麼東西上去。”
“它似乎對我有意,”清淵麵露厭惡之色,“附身之物也都是我身邊之物,在你之後,我還在一朵合歡花上感覺到它的視線。”
沈言安撫著清淵的情緒,“它一直來無影去無蹤,我們要想個辦法困住他才行。”
“九轉水靈罩或可一試。”
“那你去器宗看一下,我去找一個散修拿東西。”沈言道。
清淵問道,“是那個花花綠綠的散修嗎?”
“是。”
沉默片刻,清淵起身,“我現在就去借九轉水靈罩。”
沈言拉住他,“先彆急,你怎麼生氣了?”
清淵嘴硬,“我沒有!”
這很明顯生氣了。
沈言問道,“是因為常嚴?我就是讓他幫我做個東西,跟他關係一般。”
清淵沉默了片刻,“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隻有你一個!”沈言舉手發誓。
“那你去吧。”
兩人短暫聚了會就分開了。
沈言取出信物,問戒指做的怎麼樣了?
常嚴回道,“差不多做好了,你現在過來吧。”
順著指引,沈言走進一個不起眼的巷子裡,常嚴正在門口等著他。
進了屋,滾燙的熱氣直衝身體,沈言眼眶裡的藍火也差點被撲滅。
一個老人正打著赤膊,全身肌肉緊繃的錘打一枚白條。
“這是……?”
“我師父,你的骨頭太硬,一般火焰沒用,隻有我師父這種天生火靈才能軟化淬練。”
“火靈?”沈言驚訝道,“火靈不是沒有老年嗎?他們不是至死都是少年模樣嗎?”
常嚴摸摸頭,“一開始師父就是少年模樣,後來沒有人來,我師父見他們以貌取人,就去學了變化之術,後來生意就慢慢好起來了。”
“原來如此。”
沈言看著那老人把戒指雛形放水裡淬煉後拿出,從腰間的小包裡拿出雕刻工具,“確定是要雲紋樣式嗎?”
沈言點頭。
雲紋是最簡單的圖案,可老人卻刻的異常認真。
能在他山之玉上留下刻痕,說明那工具也不是凡品。
等了一會後,沈言拿到了成品,戒指是可大可小的,他剛戴在指上,戒指便縮為了指骨的大小。
沈言道謝後便離開了。
常嚴看著剩餘的骨頭,問師父:“這些怎麼做?”
他師父小心翼翼的把骨頭收起來,“留著,以後煉神級法器的時候摻一丁點進去,都比放百斤庚金強!”
回到靜遠山,清淵已經在樹下喝茶了,小桌子上擺著盒子。
沈言過去,“看來是借到了。”
清淵點頭,“你呢?”
沈言把戒指拿出來,戴在他的手上,合歡樹適時輕晃,一大堆合歡花緩緩飄落下來。
花下,清淵輕觸手上的戒指,神色虔誠的在上麵印下一吻。
沈言隻覺全身骨頭急速升溫,他眼眶裡的火苗不斷縮小,最後身子一歪,倒在了清淵懷裡。
清淵扶著他,慢慢靠近,在沈言胸前的肋骨上麵一吻,還輕輕舔舐了一下,這下,沈言經受不住刺激,直接暈了過去。
清淵抱著他,全身上下都摸索了一遍,最後,他把臉輕輕貼在沈言的頭骨上,沉醉閉目。
他們之間並非是沈言單方麵追逐,若清淵無意,又怎會和沈言結為道侶。
就像沈言一樣,初見那時,清淵便也認定,這是他未來的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