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矛 一池春水搖(1 / 2)

雨剪春韭 駢四儷六 2531 字 9個月前

更深露重,莽莽結兩根辮子,坐在廳中,炭火不旺了,她找兩根大木柴來,重起炭火。李淩埋的幾個紅薯也烤好了,她想剝了皮,拿去給楊簡吃點。

楊簡周身滾燙,海畔隨李淩去請大夫,莽莽探了楊簡的體溫,燙的厲害。長雲在廚房燒熱水,最好用熱水給楊大人擦一擦,換件乾淨衣裳,他睡得舒服點。

大都督來的時候,公主正背對著他燒火,兩根辮子綁著,像個燒火丫頭。下頭人以為大都督和公主有什麼機密要講,也不敢打擾,就在城樓下守著。

莽莽在熬粥,楊簡小時候愛吃甜的,特彆是甜粥,可太傅不讓,說男孩子最好不要吃甜,壞牙,也不利於養生。

在廚房找到了蜂蜜,等粥煮好,給他放兩勺蜂蜜,也是一碗甜粥了。

莽莽的辮子快靠到火裡去,大都督也不提醒她,等莽莽自己發現,拿起辮子甩了甩,才看到身後有一個人。

用濕毛巾擦了頭發,莽莽纖細的腰身轉了一個圈兒,轉頭側著臉頰問:“你是誰?”

“李淩呢?”顧大都督將油紙包丟在桌上,問道:“你在給公主熬粥?”

真以為這是個燒火丫頭。莽莽也不辯,答非所問:“楊大人病了。”

“是給楊大人熬的?”顧大都督說:“病人最好不要吃粥,還是甜粥,沒什麼用。”

甚麼沒什麼用,莽莽回眸,眸色很深,大都督瞧見她眼神,“病人吃甜隻會加重病情,你若不信,城內有軍醫,我給你叫來,你問問便知。”

“那病人吃甚麼好,我去給他買。”廚房沒有,那就去買。

莽莽站直了,顧況方瞧見她額間有寶石,酒黃的寶石,不是一個燒火丫頭佩戴得起的,瞧這鴿子蛋大小又工藝精湛的配飾,她就是那個遠嫁察罕湖十二年的沒有封號沒有名字的皇室長公主。

莽莽說:“病人該吃點什麼,我去給他買。這城樓裡可以吃的並不多,但沒關係,我可以去城內買。”

她還是個少女。——不知怎麼的,顧況就有了結論。遠嫁察罕湖十二年的公主,還是個少女,她十五歲出嫁,今年已經第十二年,怎麼還是個少女。

顧況瞧她腰身,盈盈一握;瞧她胸口,莽莽腳上一挑,桌上燒火棍落她手裡,往顧況背上打過去,“好生與你相詢,你在看哪裡,誰許你看?”

顧況有兩年不與人動武,早前是因為沒人是他對手,後麵他傷了腿,輕易不再動武。莽莽卻不是花架子,見他不回答,愈發惱怒,燒火棍舞出了長兵器的架勢,逼得顧況拿了鉗紅薯的鐵鉗格擋。

“練家子。”

莽莽將兩根長辮結成一根,丟了燒火棍,挑起廳中長纓矛,直往顧況身上刺,“我想你也是關城隴西軍中之人,但我不理你是誰,你冒犯了我,你該死。”

一杆長纓矛舞得虎虎生風,顧況的火鉗也不夠用了,轉了個身,也挑了杆紅纓長矛,兩杆戰矛兩個回合,他一矛頭敲在莽莽背上,是一點沒留情。

長雲給楊簡燒好了擦身的熱水,出來瞧見公主與人打起來了,當下就拔出雙刀,往顧況斜下裡殺,顧況分神,被莽莽一矛頭挑破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