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晴想了想星際的蟲族,覺得也沒啥大問題,“那要是韃子比較強呢?就不會滅了慶國?”
笑著搖頭的葉之洲道:“他們遊牧慣了,即便占領了城池也不會治理,曆史上強行治理的都引起了民變。最後棄城退回草原。”
“就沒有韃子學一下中原的習俗麼?”她不信一個存活了這麼久的國家沒有一點長進。
“沒用。”葉之洲說著撇了撇嘴,“離韃子比較近的地方,莫說城池,就是山下小村,基本都和韃子有不解之仇。”
每年征兵的時候,本就是離的近的優先。然後如果不是邊境附近的人士兵死了怎麼辦?
慶國有個律例,將士戰死北邊戰場,其族人在五服之內需至少派一男丁前往邊境城鎮三年服喪。禮法上說這是不讓為國捐軀的士兵一個人孤獨死去,親人要來引魂,因為戰死在邊境之外的地方,慶國這邊基本不收屍。
為何不收屍?草原地太大,運回去耗費人力物力。要是過了夜,就被各種野獸啃的不像話了,更加不會運回來。
許慕晴被這個律法驚呆了,“引魂三年?那邊境周圍豈不是都是韃子的仇人。”就這仇恨放著,你就是把中原文化學透、學死了也沒用,難怪這麼韃子打了這麼多年地盤基本沒動過。
“要是在邊境成家,還會分更多的田。雖然地不好,但也是土地。”葉之洲有時也不得不佩服頒布這條律法的人,心黑但確實保障了邊境數百年。
這種仇恨還不僅僅在邊境,其他地區有家人戰死在草原,然後再依律派去一個親人,那整個家族都會恨上韃子。
既填充了邊境人口,一定程度也分散了征兵帶來的痛苦。
至於為何不恨朝廷,外敵入侵,征兵抗敵,本就正常。
普通的百姓早已習慣了這種方式,韃子猖獗這麼多年,上數幾代誰家沒個戰死在草原的,有些武將家甚至在邊境都有了分支,可見頒布這律例之人的遠見。
【我的天,還可以這樣麼?我以為我們將傷兵放在前線後一點的地方已經夠可怕了。】
【就,我能說還好蟲族智慧不高麼?】
【我們和蟲族的仇恨和這個不太像,不過反正蟲族被滅了,也不用擔心了。】
【這樣的話,其實整個國家的人都對韃子仇視,就算拿到城池也沒用。】
【有一種除外,就是韃子特彆特彆強。但看樣子人數本就不多有些難。】
如彈幕所說,持續了百多年的律法下,哪怕韃子打進來了,也總會被推翻。
這條律法看顧的不是眼前,更多的是未來。
回去的路上許慕晴還在思考這段曆史和律法,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讓她來這裡度假還要直播了。星際現在確實是欠缺這方麵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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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日,風潯才能慢慢的說一些話,原本在正廳的會議被移去了風潯屋前空地,就連休息的李大爺也隨意地坐在石塊上。
“我發現汾河的水每當要降下去的時候,就會突然漲起來。”
“於是帶人往上遊走。”
風潯當時為了打探消息,先跟著流民隊伍往回走,等消息打探差不多了,在隱入山林往上遊走去,所以速度並不快。
“一直走到翠山東側時,已經無法和流民一起。”
於是,風潯帶人沿著汾河一路追尋,終於發現了汾河水位的秘密。
在汾河的一個岔口上,四明城的人在控製水位。那裡地勢偏緩還有橋,將綁著的石塊扔在分岔地區,自然能讓水位上漲。
等水位漲到一定程度,再慢慢拉回石頭。這就導致下遊原本狹窄的河道裡水位忽上忽下根本無法渡河。
這本沒什麼,但好死不死秋雨說到就到,剛把石頭扔下去沒多久,大雨就到了。
風潯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汾河岔口失控。當然最後還是把石頭拉了上來分流了河水。
可是下麵有個彎道處,本就不堅固的堤壩被來回的水位衝擊就已經在崩塌的邊緣,這場大雨直接導致堤壩被衝毀。
“我們趕到的時候,下麵的四個村子已經連屋頂都看不到了。”風潯每每想起那些村子的慘狀就心痛不已。
他們也想救人,但水實在太急了,雨一直沒停,漂流下來的木板和雜物能將鳧水的人直接砸死。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離他們比較近的地方飄著一塊木板,上麵趴著兩個孩子,風潯仗著自己身法好,硬是在樹上綁了繩子就要去救。最後十人小隊一起拉著繩子才將風潯和木板一起拉了過來。
上麵的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大的男孩將小女孩抱在懷裡,才讓女孩沒被凍死。
七歲大的小姑娘,一夜之間就失去了全部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