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遇到了晏少。他,是京城第一闊少,手下管理著全國最大的鑽石礦。晏少大方的請她吃了兩份馬卡龍,如果這就是能重回名媛圈重振家族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晏景淮又笑了一下,桃花眼彎彎的。
容晚飛快低頭試圖借吃東西掩飾自己泛紅的臉頰,卻悲哀地發現馬卡龍已經被她吃完了。
都怪這點心太少了!
“我等你重振家族雄風,先走了。送你一程?”
容晚矜持:“不麻煩你啦,我等下自己回去。”
小樣,看姐欲擒故縱!
晏景淮嗯一聲,站起身:“回見。”
容晚目瞪口呆地看他邁開長腿,有服務生替他拉開玻璃門,他一邊走一邊從褲子口袋裡摸出車鑰匙。
不遠處樹蔭下的黑色跑車亮了亮車燈,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很快車子就消失在街道儘頭。
隻剩下咖啡店門口的門鈴還在發出低低地回響。
很好,男人,不得不承認你的小花招成功的引起了本小姐的注意。
容晚憤憤地咬一口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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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拎著包回畫廊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
有個穿圍裙的漂亮女人等在畫廊門口,腳邊還趴著一隻毛絨絨的橘貓。
容晚迎上去:“呃,宋姨,我回來啦。”
橘貓竄過來,黏黏糊糊地蹭她。
被稱作宋姨的女人哎一聲,看到她藏在身後的包:“又把包包租出去啦?零花錢不夠嗎?”
容晚嘿嘿一笑:“租著玩的,容叔剛給我轉了不少錢,夠花夠花!”
宋知晴親昵地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我微信上再給你發點紅包,換季了多置備些。”
容晚知道推脫不了,乖巧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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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完晚飯,容晚的微信叮叮當當響起來。
是宋知晴的轉賬,一共兩萬塊錢。
容晚收了轉賬上樓,宋知晴正在收拾行李,容老太太病了,她作為兒媳婦得回去照顧幾天。
她一邊收拾一邊分神囑咐:“我大概一個星期就回來啦,晚晚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直播彆太晚,多吃水果多喝水。早晚涼,去畫室多穿點兒。”
宋知晴絮絮叨叨地囑咐了一句又一句,容晚一一應下。
最後想了想才開口,聲音有點小。
“您也是。彆太辛苦,在京城照顧好自己。”
宋知晴猛地抬頭:“晚晚剛才說什麼?”
容晚摸摸鼻子,又清了清嗓:“您,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逃跑一般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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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晴愣愣地,直到當背景音的電視裡傳來一句“娘——!”
聲淚俱下,感人得不行。
她飛快打開微信,在家庭群裡刷屏。
【老公!兒子!晚晚叫我早點休息!】
【嗚嗚嗚!晚晚是不是承認我了?】
【是的吧是的吧?】
【貓貓大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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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關上門,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一半是跑的,一半是緊張的。
三年前,她的親生父母沈豐仁夫婦因為公司破產離婚了。
弟弟沈江山被判給父親,而她被判給母親。
母親沒有工作,接受不了貧富差距如此大的日子,跳樓了。
十五歲的沈晚自此輟學,低穀期還住過一段時間孤兒院。
後來做直播、賣畫,又跟隨潮流,出租曾經的奢侈品掙錢養活自己。
兩個月前,在畫展上認識京城來的養父母一家。
收養協議辦得很快,她身份證上名字也改成了容晚。
一家三口對她就像親生女兒一般,容晚感動之餘多少還是有些患得患失。
今天終於勇敢邁出第一步,和養母說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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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洗了個澡平複心情。
洗澡後支起畫板,挪來手機支架和幾個補光燈,輕車就熟地點開直播軟件。
容晚咬著筆杆思考今天畫什麼的時候,直播間已經零零散散來人了。
是幾個幾年前就關注她的老粉絲,上來就熱情地打招呼。
【晚晚寶貝今天播的好早!】
【老婆今天怎麼穿這麼少!!晚上涼多穿點!】
【晚晚晚上好啵啵啵!】
容晚笑眯眯地回複彈幕:“晚上好呀,播得早可以早點下播呀,大家看完了可以美美睡覺。”
“我們這邊還挺熱的呢,能再穿幾天小裙子。”
容晚的直播內容大部分是安靜作畫,休息的時候彈幕交流幾句。
因為畫麵治愈,畫技在線,積累了不少粉絲,還有一小批粉絲是被偶爾出現的顏顏圈粉的。
和大家打過招呼,容晚短暫思考了一會兒,提筆開始在畫紙上勾勒。
隨意幾筆,男人結實的臂膀已經躍然紙上。
再幾筆,線條流暢的下頜線也勾勒成型。
容晚深呼吸,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火速扯了畫紙。
她悄咪咪地瞄彈幕,幸好沒人發覺。
可惡!為什麼要畫一個才見了一次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