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和趙寒兒“這這這......你你你......”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兩位姐姐嚇死我們了!”
楊秋妍把昨晚的事簡要說了遍,又問:“餘清清......”
趙宣懂她的意思:“我會帶走。”
楊秋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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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皇城,馬車直接停在了一間鋪子前,溫有枝下了車,被麵前巨大的“清河繡局”的匾額嚇到了。
“這......”
趙宣挑挑眉:“總不能真等你來了在挑鋪子擇繡樣,稍後我會讓王武列個清單,都是這座鋪子這些天的花銷,你核對後把銀兩給我就好。”
王武就是那個鞍前馬後的近衛。
趙宣的細心溫有枝是知道的,但這也不光是有細心有錢就夠的,繡花針要哪類、繡線要多少、繡棚要多大......
這得花不少心思。
更不是給了銀兩就能還清的。
溫有枝欠身:“多謝殿下。”
趙宣擺手:“合夥麼。”
一行人往裡走。這鋪子是真的大,比齊溪鎮足足大了一倍,裡麵的用具一應俱全。
“你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這幾天趁著空,叫王武他們陪著逛逛,也好去熟悉下采買的地兒,這些都得靠你們自己。”
趙宣邊走邊囑咐,溫有枝聽的認真,全然不管這句“人生地不熟”有多奇怪。
“有事就讓王武來尋我。”趙宣說,“我這段時間忙,朝廷上許多事壓著,等過段時間閒下來——”
趙宣的聲音戛然而止。
“太子殿下。”趙晨行了個平禮。
趙宣麵色不是很好,下意識看了看溫有枝——
剛下車,沒卸妝。
他稍稍鬆了口氣,衝趙晨回禮:“皇兄。”
趙晨說:“聽聞此繡局是殿下與傳說中的顧姑娘共同所開?”
趙宣沒否認。
趙晨開門見山地問:“我仰慕顧姑娘已久,不知殿下能否為我引薦一二?”
趙宣沉吟片刻:“非是我不願,我也許久未見顧姑娘,如今繡局的一應大小事宜俱是這位姑娘在打理。皇兄知道的,我與顧姑娘不過是生意往來,能賺錢就好,管它是誰管著鋪子呢不是?”
這話說得妙。
溫有枝美滋滋地看著這種宮鬥戲碼,一句話一句話地分析趙宣背後的含義。
她心中掰著指頭數——
一是表明自己這個繡局就是為了賺錢,彆的什麼也沒有,把自己跟繡局裡的所有女性繡娘都分得清清楚楚——這就是個賺錢的法子,乾乾淨淨一繡局,不是什麼披著羊皮的狼。
二是告訴趙晨,彆問我,我也不知道,我沒理由去探聽顧姑娘的行蹤。
三是笑麵虎,一句“皇兄知道的”,就足矣令趙晨臉色大變。
溫有枝還樂嗬著看呢,誰知趙晨麵色不改,朝自己問:“那想必這位主事與顧姑娘的情誼必定深厚,甚至還有法子與顧姑娘交流,是也不是?”
溫有枝:“......”
趙晨繼續說:“聽聞繡局能撐起來,除了太子的錢,還有顧姑娘的繡技,顧姑娘失蹤這樣久,繡局每日的限量供應還是有層出不窮的新繡技,說明整個繡局都有法子跟顧姑娘交流,是也不是?”
溫有枝麵色不改,心裡隻覺得趙宣幸運,這麼匹惡狼,一頭猛子紮進刺繡裡,乾脆利落地放棄皇位爭奪,真是給趙宣省了不少事。
她欠欠身:“您消息不準。”
“哦?”
“繡局能撐起來,靠的不管是太子與顧姑娘兩人,所有繡娘的心頭血漚出的,才是繡局真正的根。”
趙晨聽得一愣,半晌後才恍然:“你彆拿這套高深的說法糊弄我!”
溫有枝:“......”
趙晨說:“我想跟你打個商量,我加入你們清河繡局,不用額外優待,就與普通繡娘一樣,拿著正常的俸祿,如何?”
溫有枝不動聲色地給烏鴉嘴趙宣一記眼刀,歎口氣:“您這樣執著,若是見到了顧姑娘,該當如何?”
趙晨想也沒想,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洞房花燭,予她名分;伴她刺繡,白頭偕老。”
簡而言之——
追她、娶她,然後把人關房裡天天刺繡。
溫有枝:“......那她若不願嫁?”
趙晨一愣:“不可能,我堂堂皇子,又與她興致相投,她怎會不願?”
溫有枝這輩子沒見過這麼自信的。
溫有枝很隱晦地說:“顧姑娘不是俗人,財權色動不了她的心。”
趙晨“哦”了聲:“子非魚,安知魚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