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 卑劣的鼠輩總在暗中竊笑。(1 / 2)

老鼠是一種很可憐而且可悲的生物,它們生命短暫,終其一生都隻能可憐的縮在黑暗裡,啃咬上好的家具,為一點零頭小利可憐的奔忙,在頭頂的天花板裡,肮臟的地下水溝……竊竊私語。

它們其中的一隻可能在壽命將近的時候,縮在冰冷的黑暗裡死去,屍體來不及打掃,夾在陰暗的縫隙裡,腐爛發黴。

再然後是仆人們終於發現房間裡的異味,然後清掃出一隻乾癟僵硬的屍體。

“可憐的小家夥……”

那個瘋子喃喃自語,合上了手中裝裱精致的書籍。

他的裝束是如此的不合常理,可以說是盛裝出席。

眾所周知,如此隆重的禮服是出席在婚禮或者葬禮這樣重要的場合。

這個瘋子的裝束。

莊嚴的像是要出席某人的葬禮。

野獸悄無聲息的突然出沒,明顯驚嚇到了仆人。

仆人幾乎是以光速可見的速度,消失在走廊深處,一副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可憐樣子。

天氣很好,不冷也不熱(隻是他自己的感覺),實際上頂樓的風洶湧,銳利地劃破空氣,像是魔鬼在尖聲狂笑。

這是宅院裡最高的一層,窄小陰暗,轉身也不能,它唯一的作用是作為儲藏室,或者臨時通風的一間屋子,既窄又平。

窗戶也隻有小小的一扇,已經被鎖死,僅僅留有小小的縫隙。

他縮在這陰暗的房間裡,感覺到他的安全。

窗戶下麵的縫隙露出僅有的一點天光。

照亮了書中的文字。

他一邊看著書中的插畫,一邊津津有味的往嘴裡送的潮濕軟塌的餅乾。

厚重的灰塵和散落下來的餅乾碎弄臟了他的禮服。

而這頭猛獸完全不在意。

嘴裡的餅乾味道很奇怪(其實對他而言還好,畢竟他的味覺一直都是很奇怪的,所以從餅乾味道裡嘗到了一點點讓他愉悅的味道,他就再也不肯吃,他不喜歡吃的東西了。)

這味道帶著濃重的金屬味,漫的舌尖又泛著一點尖銳的甜。

好像是鐵鏽,又好像是血一樣的腥甜。

他又仔細嘗了嘗,確信自己並沒有無意識的咬破舌尖。

天邊的陰雲一層又一層的壓迫下來,頗有些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架勢。

接下來三天都是暴雨。

這窄窄的頂樓,小小的閣樓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

雨水已經沿著窗簾的縫隙開始倒灌。

蘇若以把它嚴絲合縫的合上,水還是不斷的往裡滲,流到他的腳下。

然後在他的的麵前停留,積成淺淺的一汪,漆黑似墨,又鮮紅似血。

這頭狡猾的猛獸輕手輕腳的走了。

天晴了,雨停了。

暴雨讓山地變得泥濘。

管家在床上躺了一月,似乎是又重新拾回了信心,又在仆人麵前擺管家的架子。

宅院裡又變得熱熱鬨鬨了,那些吵吵鬨鬨,悉悉索索的動靜讓人覺得厭煩。

直到茶園裡發現一具早已僵硬的冰涼的屍體,生前是宅子裡的傭人,它明晃晃的擺在那兒,眼睛早已渾濁。

由於氣溫的原因,它除了有些腫脹(泡在雨水裡),並沒有散發出惡臭。

暴雨將現場洗刷的明亮。

本不該出現的東西明晃晃的出現在眼前,這樣撲麵而來的驚悚使得第一個目擊者嚇的神誌不清。

現場由於暴雨,並沒有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很乾淨,太乾淨了。

傷口也是一擊致命,乾脆利落。

好似“他”就隻是來此自殺,握住刀給自己來一刀的同時,又捅了一刀,這一次比上一次刺入心臟更深,更狠,當然也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