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那天,我大早上的先去了一趟圖書館,把我還沒還的書全部還了。我把書一本一本遞給圖書管理員,感受著那些上了年紀的紙從手心流過。
還完書以後我跑步回了家,把所有畢業典禮要穿的東西拿出來——深黑色YSL新禮服長裙,還有珍珠項鏈、仿古手包,一雙能蓋住手肘的白色手套和一雙與禮服同色的高跟鞋,鞋跟在3cm左右。穿好衣服,盤頭發,在發髻上夾上綴滿珍珠的發夾,化妝,然後戴上手套,把萊茵同盟的戒指戴在外麵。
我在手包裡放了和那天酒會一樣的東西後走出房間,曼施坦因正好端著一杯咖啡從廚房出來,把杯子放到桌上,看著我道:“真是驚豔,Drina,不過你是怎麼做到完全合乎規範的?作為一名z世代你在這方麵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我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因為種花的聚會大家都穿的沒那麼講究,對於他們而言就是“這什麼亂七八糟的”,並且種花家庭也不會教這些東西。怎麼說呢,確實沒有人教我這些,但不知為什麼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手套要蓋住手肘,頭發要全部盤起來,高跟鞋不要太高。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但我就是知道。
所以我隻能說:“畢竟我是個學曆史的。”
“曆史果然是萬能的。”他嘟囔了一句,我披上學士袍,跟他打了一聲招呼就下了樓,舒爾茨在樓下等我,他沒有開車來,一身西裝,或許還是高定,把他顯得修長又挺拔。他看我穿著高跟鞋不方便走路,就主動伸出手攙扶著我。我雖然沒那麼柔弱,但也任他攙了,聽他走了幾步路後說:“你今天的樣子像是英國女王。”
“謝謝誇獎。”我笑了,不過我怎麼可能會像英國女王。
“就算不是女王,也是公主。你是很有個性的一個人,但似乎......”他像是在絞儘腦汁尋找一個恰當的形容詞:“對於z世代而言,你優雅得過分。”
我,優雅,在我眼裡這簡直是對立事件......
“是嗎?”可能是因為我多少算個朱門繡戶大小姐吧,而且作為一個喜歡曆史和書籍的人,我也不希望我自己會像地主或者暴發戶那樣庸俗粗鄙:“你可以把我當成非典型書呆子。”
“彆這麼說自己,我知道你不是書呆子。”
學校的校道上三五成群的聚集了不少人,巴黎學盟的師兄師姐在到處派請柬,一個學姐看見我站在這,拿著一遝請柬朝我走來:“Drina,化裝舞會的請柬終於出了哦,你可彆想臨陣逃脫。”
“什麼臨陣逃脫?”我揶揄地笑笑,雙手接過請柬。
學姐又說:“誒,這次你說好的洛可可風也不許失約啊!還有,忘和你說了,論文最早交的那個領舞。”
WTF!?
這把我可是把曼不群一起拉來玩的啊,他好歹也是有尤塔的人能來陪我一回都是賞光我特麼要是把他坑來領舞他不得當場把我手撕了!?
傷不起啊!
我心急,一把拉住學姐:“我不是最早交的那個吧,肯定有人比我還早的我們學校那麼多雙專業的卷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