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在國外讀書,最慘的事情不是你身邊有傻逼,而是傻逼和你一屆。我低頭拿紙杯蛋糕和小勺子,抬頭,和以前在街舞社那個老喜歡diss我膚色的Daphne四目相對。
我的內心:臥槽。
我的心情:臥槽。
我的心理活動:臥槽。
平心而論,這件這麼好看又這麼複雜的衣服,我並不想穿著它擠眉弄眼,也不想穿著它破口大罵,更不想穿著它大庭廣眾地跟人動手。但很可惜,傻逼之所以是傻逼,就是因為你留了台階給ta下,ta不僅不下還親手給它拆了,並囂張的表示ta不走尋常路。
“喲,Alexandrina Beth,你這是......“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直覺她接下來沒好話。
果然。“好久不見,你這是已經把自己當成什麼貴婦了嗎?”
我沒有絲毫笑意地勾了勾唇角,也並沒有特彆生氣:“這話你去和那個扮維多利亞女王的說去,我可不敢當。話說你倒是越來越像上世紀四十年代的應召女郎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知道她扮成了什麼人,但這不妨礙我用話刺她。
她的臉色一瞬間也變得不太好看,攥在雞尾酒杯壁上的手指一下子用力到指甲發白,然後又鬆開,語氣輕快地道:“那也好過你,你就是擦粉擦的和鬼一樣也改變不了你是隻黃皮猴子的事實以及你那個拗口的東亞原名。”
我當場笑出了聲,一點怒火從心頭燃起俞燒愈烈,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冰涼的酒液,看著她的眼睛笑著說:“那你的觀察能力真是好的不得了。”
“那當然。”她的語氣輕快而有些尖銳,在有的單詞末尾處刺耳地拔高。然後她打量了幾眼站在我旁邊的曼施坦因,又爆發出了點刻薄的笑聲:“你真是越來越神通廣大了,居然還能靠你這一臉黃皮勾搭個European。”
這話我是真的忍不下去了。不過是顏色有點差異,誰又比誰高貴?並且沒有人有權利侮辱一個民族、一個人種,這是本民族的尊嚴和脊梁。這種又歧視又厭女的言論我完全不能容忍,我直接伸手扯著她的頭發逼她抬起臉,不管不顧地給了她一耳光。
“首先,你對我的誤解似乎有點大,我既沒有打算變成白種人,也沒有到處勾搭人,我是種花人,我從來就沒避諱過這點,我從那麼偉大的地方來,你以為我羨慕你?其次,你可以去告我毆打你,大家在法律上都是髪國公民,我怕你嗎?”我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在她耳邊說完,抓著她的頭發把她甩開,看著她一手攏著全亂的頭發,向著衛生間的方向落荒而逃,感覺長期壓在心裡的一口氣終於得到了釋放。
“你的行為似乎和你這身衣服不太兼容。”過了一會曼施坦因才發表了他的高見。
“有人侮辱你的民族你受得了?”我頭也不抬地反問,情緒還沒平複下來,將手裡的紙杯蛋糕挖得千瘡百孔:“要是有人說你是我的小白臉,你是什麼反應?”
他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如果我是你我大概也會做和你一樣的事情。”
我幫他拿了一塊黑森林蛋糕,有點落寞地說:“跟我血緣關係最近的人,我爸、我表哥,都是菌官,我外公為那片土地流過血,種花是他們都在保護著的地方,雖然我很討厭我爸,甚至可以說我恨,但我真的不能容忍有人說這樣的話。”
曼施坦因點了點頭,看樣子很認同我說的話,吃了幾口蛋糕,又興致缺缺地放下了。
“喂。”我戳了他一下:“彆拿你以前的經驗應付21世紀的場合,這地方我知道很無聊,所以為了不額外花錢去吃夜宵,吃飽了就是賺到。”
他伸手按住自己抽搐的眼角,想必是讓舞池裡的群魔亂舞給狠狠地雷到了。他打量了一會手裡的蛋糕,還是放下了叉子,以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道:“你說的很對,所以我現在想去那邊品嘗一些坎伯蘭香腸。”
“我和你一起去,吃太多甜的我也受不了。”說實話,束胸衣還是有點實質意義在的,我現在什麼也吃不下,但能往肚子裡塞點就塞點就塞點,畢竟我不想在淩晨的巴黎到處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