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他看了我一會,又彆開視線,……(2 / 2)

我們隨便吃了點東西,珂拉琪的唇霜隻要乾了就根本不會掉,省去了補妝的麻煩,我用紙巾沾了沾唇角,將紙巾扔進了垃圾箱,回頭去看曼施坦因:“看你是一點精神也打不起來啊。要不要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看見他點了點頭,一手拎起裙子,看了一圈沒人注意到我,東拐西繞地向消防通道走去,從消防通道下到一樓再繞幾步路,就可以從離塞納河最近的一個門出酒店,一路上如果走運的話不會碰到任何熟人,也不用周旋巴黎學盟的門將。

我以我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走著,曼施坦因跟在我身後,走了一會低聲問道:“你第幾次來這裡了?怎麼連這種烏漆嗎黑的通道都這麼清楚?”

我把裙子拎得更高,大概能露出腳踝,然後碎步向前跑著,邊跑邊說:“第一次來,上樓的時候瞟了一眼疏散地圖。”

“......”沒回頭看他的表情,但他肯定是被我作為殺手和高中地理選考生的專業素質震撼到了。

其實到一個地方先看地圖也是我生活習慣的一部分吧。

我帶著他來到了塞納河上的一座橋上,這裡離埃菲爾鐵塔比較遠,所以並沒有那麼多人,反而看上去有點冷清橋上有燈,昏黃而溫暖的幾點光源,喧鬨的人聲傳到這裡已經變的很稀薄了,遠處可以看到埃菲爾鐵塔亮著的影子浮在水上。

我放慢腳步,一步一步走到橋上,慶幸地想自己居然沒有窒息。

我走到橋中間的大理石護欄邊,示意他走過來看我這個角度的風景。

“果然,海明威說得對,巴黎是一場流動的盛宴。”我們安靜欣賞了一會,又幾乎同時轉身麵向對方,我從他那聽到了一句令我愉悅了幾分的讚美。

“是的。”我笑著點了點頭:“對我而言這座城市的美體現在方方麵麵。”

“我也對此深以為然。”他的笑容使他的眉眼刹那間生動了起來,他一手搭在橋欄上,一手壓了壓自己的衣領,調侃我說:“你現在看上去像是從凡爾賽宮偷偷跑出來的公主,還是從舞會上溜出來的,好奇外麵的世界那種。”

“哦,是嗎?”我故意挑了挑眉,開玩笑道:“真巧,我也這麼覺得。”

他不以為意似的輕輕一哂,然後伸手,握住了我放在身前壓著裙擺的手,欠身,柔軟溫熱的嘴唇在我手背上點過,他直起身子,說:“埃裡希·馮·曼施坦因,願意為您效勞。”

我怔住了,臉上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燈光卻又正好照在我身前,我低下頭,輕咳了一聲,掩飾地說:“那真是承蒙元帥閣下看得起我了。”說完,又發覺自己的表現尷尬又生硬,反倒笑了起來。他也笑了幾聲,然後沒事人似的轉向一邊看風景。

我的頭腦因為他那一點也不英國的吻手禮變得亂哄哄的,什麼念頭都往上湧,吹了好一陣冷風才平靜下來,破罐破摔的想,應該是為了討好我吧,畢竟他現在完全是依附於我在生存,這麼乾肯定是為了從我這拿點好處。

我想到了他那套“走手續”走了好幾個月的身份證件。

回到家也才十點多鐘,我不急著洗澡睡覺,把裙子和假發脫了,確信自己至少有一段時間不想碰這玩意,尤其是束胸衣,於是就換了件運動內衣,隨便披了件毛茸茸的大外套,坐到沙發上窩著玩手機。

曼施坦因從廚房裡拿了一瓶雷司令,在我麵前晃了晃,我把我的杯子遞給他,他給我倒了大概五十毫升的量,我接過,對他道了聲謝,直起腰喝了口酒。

他看了我一會,又彆開視線,應該是注意到了我腰上的勒痕和我凍得發白的手,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說:“你總是喜歡作踐自己。”

似乎的確是這樣,現在巴黎氣溫隻有十五六度,但是——我又喝了一口酒,道:“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千金難買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