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裝舞會的結束標誌著從現在開始大學生活徹底成為過去式,那些迎著微涼的晨風走出地鐵站步履匆匆踏進校門的日子在我的生命中徹底消失,我不再是一名學生,我有了更多自由支配的時間,但是我要承擔的責任也會變得更加沉重。
我不再需要借走一堆可能並沒有什麼大用的書塞進書架,也不需要為了論文材料忙到一兩點才睡,更不需要為了課程對委托的中間人說“reject”,現在我才是一名真正的殺手,職業的那種。
我在萊茵同盟一直是個有點邊緣的存在,因為我喜歡大學,所以以前的交易量一直不高,經常給人以一種隨時準備跑路的不可信任的錯覺,因此——這其實很容易看出來,威廉安德裡亞和海因茨多少是對我很提防的。
這次的畢業季我也說不準舒爾茨打算乾什麼,他已經在之前給了我足夠的暗示指向今年也會有大動作,但是他到現在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我又緊張又僥幸。
所以我現在也像在deadline邊緣試探的乙方一樣小心翼翼地乾一些對我來說重要性很高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本職的事情,雖然我也不知道要是真有什麼事我能不能第一時間抽身而退心無旁騖支持組織。
這些事情的其中一件就是調查德文希爾家族,這也是進度最慢的一件。
雖然我有不少收集情報的路子,但是無奈對方是法國數得著的名門望族,我基本是一通操作猛如虎然後一無所獲。
好吧,這邊還在一通焦頭爛額,我電腦日曆來告訴我我生日到了讓我捯飭捯飭好離死亡更進一步。
關於我的22歲生日,我的慶祝方式如下——
首先,跟曼施坦因說一聲。
我在吃早餐的時候一邊往可頌裡塞培根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嘴,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把刀麵按在吐司上微微用力碾了一下,這個動作可以說優雅又漂亮,像是在擦拭刀刃,然後說:“生日快樂。”
當然,用法語說的,我謝謝他還記得我是個法國潤人以及他的德味法語。
然後就......沒了......
其實我潛意識是在期待他除了這兩個單詞還能說點彆的什麼,但是除了這兩個單詞他還能跟我說什麼?我們倆雖然天天住在一起,但是基本是把貌合神離演繹到了極致,沒太多的話,有很多都是一個眼神就能讀懂,默契有了,根本不需要開口。
“Merci.”我回了一句法語,把可頌捏起來吃掉,然後一邊想著從什麼方向可以獲得對德文希爾家族的突破,一邊伸手拿起自己的餐刀,把沾著一點培根屑的刀刃向下,輕輕立在了碟子裡。
我把牛奶也喝完,又到了曼施坦因痛苦環節之洗碗,我站起來,離開餐桌,用手指隨便的輕輕一撥,剛才被我立在碟子裡的餐刀叮地一聲翻倒,我撚了撚指尖,回房間掀開電腦開始賽博玩命。
大概中午的時候,一個正在念研一的考古學學姐給了我消息,說她今天在查資料的時候搞到了德文希爾家族幾十年前的一份家譜,我把她掃描的資料看了一遍,發現上麵有一個人叫Alexandrina de Vincier,出生於20世紀20年代,是那一代德文希爾家的長女,底下還有一個妹妹。
怎麼她也叫Alexandrina......
這個名字雖然被維多利亞女王用過,但是重名率一直不高,其實我的確沒有見過除了我自己以外頂著這個馬甲行走江湖的人,可是這種不協調感來自於德文希爾是法國貴族Alexandrina卻是英國名字這一點。
不過名字這種東西愛怎麼取怎麼取,萬一德文希爾跟英國關係匪淺也說不準,但我就是對這個Alexandrina有種莫名其妙的興趣。
我按照我的直覺走了常人可能無法理解的一步,我乾脆暫停了對德文希爾家族整體的摸索,開始試圖探索這位Alexandrina。
(因為反正看這個樣子也是什麼都找不出來那從什麼方向入手似乎就不那麼重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