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他抱了我好一會才問我。
既然沒把我推開是不是說明我能賴著不走?
我果斷的選了“賴著不走”,然後更加果斷地說了實話,因為我已經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編個完美無缺的謊話了:“我電話被我家裡人知道了,他們現在很可能也知道我在哪,但是不一定知道我在做什麼。”
如果知道了我乾收錢買命的勾當我相信就是給他們一千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騷擾我,而且離岸也不知道我乾這個。
“如果被家裡人知道了電話你又會怎麼樣?”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我的肩膀問,又補充道:“我不太知道你們這個時代逃家會怎麼樣,但是我們那個時代下場不止有點慘,而且我記得你......”
“是的。”我一臉幽怨地接上了他的話:“我外公以前還是南部戰區的老領導,我要是生在得意致我也差不離能姓馮。”
“但是,”我又說:“我被找到肯定不至於像你們那個年代一樣慘,隻是我可能會被過去的生活死死纏住難以脫身。”
其實徹底解決這個問題說容易也挺容易的,隻要c4分量夠至少能在物理層麵解決,但是我不想給我外公留下一個孤苦伶仃的晚年,而且現在的我有錢有閒什麼都不缺,我也不用把事情做得那麼絕。
“你至少爭取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他感歎了一聲,不知道在感歎些什麼:“話說回來,為什麼會發那麼大火?”
他不提我可能真的平靜下來了,他一提——還是用這麼輕的語氣提起來,我的眼眶又開始發酸,我又用指節按了按眼角,回答道:“她,我媽,又在罵我,還打算讓我把我弟送到慕尼黑工大或者海森堡大學。我離開這件事,肯定是他們的問題更多,比如家暴我啊重男輕女啊什麼的,但是,我真的以為,五年了,他們能看開了......”
“要變成現在的樣子,肯定是要經曆很多的。”他低頭看著我,我悶頭享受著他的麵點師服務,他一邊拍著我的肩背,又說:“想想,如果你沒有經曆過這麼多東西,你也不會有寫出海德拉計劃的能力。”
“還記著海德拉計劃呢?”我感覺有點無力,但他說的確實挺對,我看到了他放在茶幾上的藍牙耳機,問道:“新耳機?什麼時候買的?”
“一個多月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手指在我肩上停滯了半秒才收回去。
我眯起眼睛仔細看那個藍牙耳機,發現那不是我一開始以為的藍牙耳機,那是一個同聲轉譯器。
好家夥,長本事了?
這就是那種,跟總參部最優秀的大腦鬥智鬥勇的刺激生活?
曼施坦因果然不是省油的燈,我就知道我藏他證件他肯定是起疑心了,也不愧是他能想出收集材料改□□宮這一招。
這個搭載的係統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看他的反應推斷應該是比較靠譜的,反正,明天,最晚明天我就把係統給他改成穀歌翻譯。
跟我玩賽博他還是省省他那點小聰明吧。
我勉勉強強地扯了扯嘴角,說:“確實,有線耳機是很麻煩。”
他的手指突然在我臉上蹭了一下,抹出了一小片狹長的濕痕,我縮了一下,沒想到他能對我做出這樣的舉動,這麼親密,這麼.......
曖昧。
這是為了證件老臉都不要了嗎......?
不是省油的燈,也彆這麼費油吧……
他察覺到了我的彆扭,解釋道:“看你又開始掉眼淚了,真的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