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我已經在信裡說了。”我沒話找話地補充了一句,又低頭去喝咖啡,不敢看舒爾茨眼睛裡沉重的情緒。
“是,交代的挺細的。”他點了點頭,又歎了一口氣,伸手本來輕輕摸了一下我的頭發,然後動作一停,轉向了我的肩,在上麵用力地拍了拍。我的頭順著他的動作更低了。
“最後一天,能跟我告彆嗎?”他聲音很低地問我,我用力點了點頭。
“沒什麼事的話那就散了吧。”
“好的,再見。”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隻能非常不禮貌地草率告彆,拎起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咖啡廳。
回到家以後看到我放在桌上的電腦果不其然又被動了,我也已經習慣了曼施坦因這點可憐的心機,當沒看見,放好東西把電腦抱到客廳,坐在他旁邊仿佛無事發生開始碼字。
“對了。”曼施坦因主動挑起了話頭:“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柏林援手府遇到的那兩個人,隆……長得像隆美爾的那個,還有那個跟你一樣的種花女生。”
我注意到他口誤一樣剛剛出現就消失的那個音,眉毛下意識一挑——原來他已經自己認出來了嗎?我的聊天記錄裡可一點都沒有涉及這個。難道他們穿越者之間有什麼認親功能?
於是我說:“記得啊。”
我想試試看看能從他嘴裡套出來什麼話。
“然後我們在烏爾姆的酒店裡也迎麵撞上了那個家夥。他身邊那個跟他關係看起來很好的女生,怎麼感覺跟你的情況那麼像?”
他說到這裡,我轉頭跟他對視,他說了下去:“都是看起來瘦弱又蒼白的樣子。”
“是這樣的,我也覺得那個女生的身體多少出了問題。”我點頭,開始玩話術。
“所以你真的沒事嗎?我沒看你去過醫院。”
“沒事。”我搖搖頭,低頭一邊碼字一邊說:“醫院不是之前去過一次嗎?說我沒什麼大問題,養著養著可能就好了。”
“你最好是。”他嘀咕了一聲。
我在分屏跟舒爾茨聊天,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好點了一個發送:曼施坦因會翻我電腦,但是隻能看到社交媒體聊天記錄,不用管,正常交流,隻是不確定性會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