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而堅定，是辰芳最想要的回應。

興奮勁一上來，讓他完全忽略了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坐在上方看戲的帝君，抱住搖光就所有稱呼混在一起一頓亂叫。

看著自家傻兒子抱著自己麾下的得力乾將，虛皓不知為什麼，總有種家裡精心養育的玉白菜被野豬拱走的錯覺。

分明自家傻兒子才是拱白菜的那個。

眼看著再不阻止，自己是碧落宮怕是以後都不能待了，虛皓終於舍得放下心底的糾結，開口叫停了。

“彆蹭了，再蹭就把你丟去外邊，給大家表演如何？”

辰芳動作一頓，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畢竟我有愛人可以親熱你沒有！”

虛皓被挑釁倒也不惱。

誠然，他身邊的確沒有可以親熱的愛人，可相應的，身邊也沒有可以管束他行為的存在。

“放開！”搖光咬牙切齒開口。

如果不是看在他剛剛發狠誓的份上，搖光隻怕是早就不耐煩地將他甩開了，既然現在連帝君都發話了，他自然也不會繼續猶豫下去了。

作為戰場上征伐出來的將軍，搖光自然有所有從軍之人共同的優點——聽上峰命令。

虛皓帝君已經給他打過暗示，他自然要選擇服從。

更何況，他既不耐煩辰芳這沒完沒了地貼貼蹭蹭，也不願意在長輩的注視下與愛人親熱。

這實在有些過於羞恥了！

“哦……”辰芳不甘不願地鬆手，卻動手將搖光身下的座椅拉長了幾分，卻沒有拉得太長。

僅僅隻是在給自己留出位置的同時，又能讓兩人坐得緊密一些。

男人的一點小心機罷了。

搖光撇過頭歎氣，虛皓帝君也緩緩閉上了眼，指尖運轉起靈氣，將不小心被自己掰下來的寶珠，重新固定回寶座兩邊的扶手上。

“怪我……”感覺手下的寶珠已經穩固了，虛皓帝君才緩緩開口，張嘴卻仿佛是在自責：“怪我這些年遷怒於你，對你缺乏了關愛與管教，才害你成了如今這幅混不吝的模樣！”

也不知究竟是在自責，還是在借著自責的名頭罵不孝子了。

大概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顯然，辰芳也想到了這一點，更加不樂意正眼往上看了。

這個糟老頭子自己從小到大看了幾千年，早就看膩了，有什麼好看的？

搖光伸手拍掉他不安分的手：“彆一天到晚瞎鬨騰！”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帝君坐在上方可是能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的。

辰芳混賬不在意，搖光卻不得不多注意著點。

“哦……”辰芳委委屈屈地收回手，卻又迅速抬頭咬牙切齒瞪了虛皓一眼，顯然是對他有所遷怒了。

既然已經被遷怒了，虛皓作為帝君，肯定怎麼也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才是。

當即笑眯眯地朝搖光招手：“破軍星，你且上前來。”

再次撥開辰芳試圖挽留自己的雙手，並讓他麵目猙獰的腦袋偏向一旁，搖光腳步輕盈來到虛皓帝君寶座下的階梯。

他沒有貿然踏上階梯，而是在行過禮後靜靜等待。

階梯的確是普通的階梯，不過使用了不普通的珍惜材料罷了，這並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

然而，為了保護階梯上方端坐高位的安全，這一路並不長的階梯卻被天道附加了不少“祝福”。

如果不是帝君主動出手帶上去，尋常人隻要踏上一步，便隨時麵臨被天道賜福的後果。

賜予他們來世的幸福。

身下再次浮起青色的雲霧，這次還有著淺淡是紫光繚繞其中，觀賞性倒是更上一層。

青紫雙色交錯的雲霧，順應著主人的吩咐，將他平穩送上階梯的上層，卻沒有在到達目的地後即刻消散，而是再次變換成了虛浮在階梯上空是座椅。

雲霧變換出來的座椅，還是一如既往的柔軟舒適。

不知是不是錯覺，搖光竟覺得自己身上的暗傷都有所緩解。

“不是，”虛皓帝君在他麵前依舊擺出慈祥和藹的長輩模樣：“這團雲霧，是我當初飛升上界時天道送的禮物，如今便轉送給你了，就當是為我先前氣急上頭的賠禮。”

搖光受寵若驚：“這怎麼好……”

“沒什麼不好的，都是我沒把辰芳教好，往後還得你多費心了。”

說完，虛皓帝君話鋒一轉：“正好紫薇星君這些日子有空，不如咱們這兩日便去北鬥宮多走動，將你與辰芳的婚期定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