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遊情意暗生 為著順利地在一年內……(1 / 2)

為著順利地在一年內辦完三樁喜事,賈府忙得熱火朝天,先是賈珠完成了納徵、請期之禮,定了十二月十二日成婚,而後賈赦、邢夫人讓賈璉去獵了兩隻活雁來,並遣媒婆上王家去,辦完納彩、問名、納吉三禮,隻消待賈珠年底成親後再行其後三禮。其中還有忠孝郡王府遣媒人上門,同樣三禮完畢,賈府才稍稍安定下來,眾人也得鬆快些。

卻說賈府暫將兒女親事忙碌完,時下已進八月,將至中秋。這日黛玉同姊妹向長輩請安過後,便在自己房中歇息,閒翻幾本書解悶,正自無聊時,聽得抱琴來報說,忠孝郡王寫了信來。黛玉聽聞,便接過來拆開看,卻是說約她中秋出門賞花燈,看完信後,黛玉忖度一番,前去向賈母、王夫人回明,二人聽後自無不願,因此,黛玉便回了信,與忠孝郡王約好中秋當日晚間在賈府門前見麵。

忠孝郡王收到回信後,忙命小廝在百味齋定了沿河的位置,又多多準備了十來個侍衛,在當天暗中保護黛玉,好容易等到了中秋當日,見天色稍暗便出發去了榮國府。忠孝郡王府是前兩年皇上賜的,與皇宮毗鄰,距榮國府大概兩三條街的距離,卻也不遠,因此約莫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便到了榮國府。下人見了馬車上王府的標,忙要打開儀門迎明哲進去,卻聽忠孝郡王說道:“不必,讓人通報你們家大姑娘,我便在門外等她。”那小廝聽完忙躬身道歉說:“已讓人通報了,主子們平日都在西角門出入,我這邊引您過去。”明哲微微點頭,騎在馬上跟著小廝前去。

不多時,就見黛玉攜著兩個丫鬟從府中款款走了出來,隻見她身著一件草綠色長裙、白色短襦並橘色披帛,雖以麵紗遮麵,但明哲仍看住了眼,這是他第一次見黛玉穿著家常衣服,而非女史服飾。還未回過神來,便聽得黛玉喚他:“王爺?”,此時明哲方才發現黛玉已至他跟前,不由有些尷尬,不覺將握拳的右手放至唇下,輕磕了兩聲,笑道:“賈姑娘,先上馬車,我們去河邊賞燈。”

黛玉微微點了點頭,扶著抱琴的手,上了王府的馬車,明哲在旁騎馬跟隨。不多時,便聽明哲命人停了馬車,自己也下馬向車內道:“賈姑娘,此處人便多了,馬車不方便進去,不如我們下車走走可好?這邊也正熱鬨著。”

黛玉聽聞便也應是,這次明哲沒讓丫鬟上前,而是自己伸出手去欲扶黛玉下車,抱琴等二人見此亦抿嘴退下。黛玉見狀,也並不忸怩,便撫了明哲的手下來,果見人群熙攘,甚為熱鬨。她前世隻在小時曾隨父母出門玩過,到了榮國府後,幾乎未曾出過門,見此景象,頗為欣喜。明哲在一旁,見到黛玉似是一瞬間明亮了眼睛,自覺此次安排得宜,便一麵說著一麵引她向前走。

這條街沿著同惠河而建,其中一麵俱是商鋪、小販,另一麵便是同惠河。黛玉打眼望去河邊竟有許多青年男女嬉笑玩鬨,其中有許多女子也未像她一眼著麵紗出門,不由看呆了。明哲見她如此,便說道:“一般百姓並沒有咱們這許多規矩,便是女子也是可以出門的,有些人家勞力不足,需要女子紡織、做買賣來糊口的人家也不知凡幾,便也無法像我們這等人家的女孩兒出門生怕讓外男瞧去了樣貌。不過她們雖然相比你來說自由了許多,但風險也增加了,畢竟這世上男子並非都是仁人君子,見了姑娘貌美,起了歹心的也有不少。”

黛玉聽聞深以為意,仰頭對明哲說道:“王爺說得甚是。”頓了頓又向他笑道:“不曾想王爺竟這般體貼女子心思,倒不像那起子俗人一般想法。”

明哲聽完,撇了撇嘴說道:“難不成姑娘今日才知道?可見那天在宮中我的許多話竟是白說了。”

“王爺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明哲見她慌忙解釋的樣子甚為可愛,好容易控製了想要掐一掐黛玉麵頰的手,說道:“我知道,賈姑娘這是誇我呢。”說完,一回頭便看到了旁邊正在吹糖人的大爺,便帶著黛玉過去,又見黛玉也很喜歡,便讓那人吹了隻“狐狸糖人”出來,黛玉拿到手中,看著這活靈活現的狐狸,正自開心,又聽得明哲囑咐:“看著玩罷,卻吃不得。”黛玉聽聞好笑道:“我省得的,偏你囉嗦。”說完便自顧向前走。

二人又猜了一回燈謎,倒是都頗為淺顯,得了許多獎品,命人拿好,又覺無趣。明哲見狀,便引黛玉去之前自己定好的雅間中閒坐。

黛玉進來後,發現明哲定的位置卻是視野極好,雖然這一麵的雅間都是臨江的,但也各有不同,自己所在的這間怕是整條街視野最好的位置了,卻可將河景、街景一覽無餘,便向明哲道:“王爺有心了。”

“客氣、客氣,都是我應做的。”說著明哲便帶著黛玉入座,想了想笑道:“其實,咱們都已經定親了,這樣你一句王爺,我一句姑娘的,不彆扭嗎?”

“那...”

“你要麼叫我明哲,或者叫我的字-安之都可以。”說著又向黛玉笑了笑道:“你叫一聲試試?”

“明,明哲。”

“誒,這聽著便順耳多了。你的閨名是賈元春,這名字大概是因為你生在正月初一,父母才給你取了這個名字,我倒是覺得頗不配你。說來,你及笄之年是在宮中過得,想必賈大人也未及給你取字,不若,我給你一字可好?”

黛玉心想,雖然他們還未成婚,但是婚事已定。女孩兒的表字本就是由父母或者夫婿取來,想來也並無不妥,而且自己也不願聽著這個未來夫婿一聲聲稱自己為“賈”姑娘,便也點頭答應。

明哲見她答應,便脫口將早已想好的表字說出:“姑娘覺得咺玉如何?《詩經》中說‘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又有雲‘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我認為姑娘堪稱女中君子,故有此字。”

“《淇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