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受傷後的這些月,柱間也積累了很多壓力無處發泄。這些壓力終於在這個時刻爆發。話說出口,柱間就後悔了。自己怎麼對著斑發火?柱間恨不得收回自己剛才的話,換一種緩和的方式重新說一遍。
我的家族在柱間眼裡就是一個虎狼窩嗎?斑鬱悶。
“聽到你這樣說我既高興又鬱悶。首先回答你,我是不可能離開家族的。其次,在考慮大家的同時,我當然也考慮過自己。”
斑的大腦到底是什麼構造的?鬱悶我理解,可是高興卻從何說起?我在訓斥你在衝你發脾氣唉,你卻說很高興?已經做好斑會發怒的柱間被斑一本正經的回答打擊的趴在地板上。
“雖然你的語氣實在不怎麼樣,但你說我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聽到這樣的話我自然很高興。”蹲在柱間身邊,斑戳了戳脫力躺在地板上的柱間,“你話裡的意思我明白,我遇事一定會更加考慮自己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既然你說要多考慮自己,那你搬到我那裡去讓我好好的保護你七個月。”柱間立刻拉住斑的手,抓住斑的話頭順杆爬。
“我早就說過好幾遍,為了大家好,我是不會搬到你那裡去的。隻有這件事不可能。”斑揚起頭,抽回被柱間拉住的手。
就這樣還說你明白了遇事會更加考慮自己?說到底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話裡的意思吧?麵對油鹽不進拒不搬家的斑,柱間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對了,柱間,關於一件事,我希望聽聽你的看法。”
被柱間一打擾,斑差點忘記自己找柱間來根本不是討論搬家問題的,而是需要柱間幫自己下判斷。終於想起來,斑立刻詢問柱間的看法。
“哦,什麼事?”
看到斑一臉‘我很猶豫我無法做出判斷我不知道如何說出口’的表情,柱間從地板上爬起身,拉著斑的手。
從斑失明後,柱間最常做的事就是拉住斑的手。想要傳遞情感給失明的人,肢體語言是語言外最好的表達方式。拉手能讓斑更能感覺到自己的支持,於是牽住斑的手說話成了柱間的習慣。
也許是柱間的力量可以通過二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傳遞給斑,斑有了說下去的勇氣。
“我當初確實想拿孩子來轉移封印,讓自己恢複力量……可懷著孩子到現在,我後悔當初的決定了。把封印轉移給還沒出生的孩子,我是有很大幾率恢複查克拉,可是孩子卻要承受不可預知的風險。當初我可以不顧孩子的安危選擇力量,可是現在,我無法判斷了。選擇力量會讓孩子遇到危險,可是選擇孩子,除非放棄身體,否則我就可能一輩子做個廢人……柱間,我該怎麼辦?”
聽到斑的話,柱間立刻理解了斑的心情,也體會到斑內心的糾結。同為站在忍界巔峰的頂尖人物,一朝陷入與廢人無異的處境,柱間能夠理解斑想恢複力量的強烈渴望。柱間喜悅於孩子的降臨,斑的喜悅絕對不下於自己。畢竟將要孕育孩子的人是斑,斑對於腹中的胎兒絕對會投注更多的愛。這才兩個月,斑就已經到了無法決斷的地步。要是時間和胎兒相處的時間再長一些。柱間覺得斑絕對會選擇孩子而放棄力量。
“讓我想想……”握著斑的手,柱間開始思考。
沒見過斑猛烈的恨某個人,柱間不知道斑敢不敢恨,但柱間肯定斑絕對敢愛。在外人看來,斑也許冷漠傲慢持才傲物,但對斑有一定了解的人都清楚,斑的真實性情和外界的評價正好相反。若非斑是這種性格,斑不會有那麼多人追隨,他也不會不顧一切的和自己走到一起。從斑的角度考慮,就是真的愛著自己,和同族的人結婚作掩護也絕對比什麼都不做和自己在一起輕鬆的多。斑沒有選擇任何一個族人,一直堅持獨身主義。
對於在乎的人和物,斑總是投入極豐富的感情。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背叛’。在某些方麵,斑的固執和一根筋不下於泉奈,難怪是兄弟。
所以當麵對力量和孩子這種二選一的選擇題時,難怪一向很有主見的斑會猶豫到無法取舍的地步。孩子是斑投入情感的對象,力量也是斑不能放棄的,是斑在亂世生存的保證。
這樣想著,柱間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對斑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既然你要聽我的意見,那我就說了。”
斑立刻看向柱間,緊緊攥住柱間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斑不知道自己希望柱間選哪個——就是因為不知道斑才緊張。既然在二者之間自己無法取舍,那這次就聽柱間的,不論柱間如何決定,我都會聽他一次!斑暗下決心。
“我希望你恢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