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妙昨晚睡得早,雖然夢裡有隻貓煩人,但總體來說還是很讓人滿意的。
然後他一睜眼就看到老板在他懷裡。
沈秋朝的頭發亂糟糟的,曲妙又一次感受到了職業危機。
老板的頭發應該不是他揉亂的吧?
他還沒想到具體處理方法,沈秋朝就睜開眼直直盯著他:“你怎麼在我床上?”
曲妙沉默。
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們是睡在地上。
你睡我的地板還汙我清白才對!
不過沈秋朝很快反應過來,好像是他主動來騷擾的曲妙。
“對不起,昨晚太冷了……”
沈秋朝想解釋卻被曲妙打斷:“沒事,和老板貼貼沾點老板的財氣,說不定新年我也和你一樣發大財。”
沈秋朝彆扭道:“是因為太冷了。”
他才不是想和曲妙貼貼。
曲妙點頭如搗蒜:“我當然知道是因為太冷了。”
不然連用過的熱水袋都不願意用的老板,怎麼可能會願意和他擠一個被窩。
曲妙起床洗漱,不小心碰到他的脖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伸手擦掉鏡子上的霧氣,然後發現他的脖子被……咬破皮了。
沈秋朝牙口還真好啊。
於是他回屋裡翻出來一條圍巾圍著,正好擋住脖子上的咬痕。
他甚至開始懷疑沈秋朝的身份屬性。可能狗老板不是打工人泄憤的話,而是正常地描述。
曲家做飯都是輪著來,今天早飯正好輪到曲奇做,她隨便煮了點清湯抄手。
三個人尷尬的氣氛彌漫著,尤其是曲奇悄悄看了幾眼,像是沒怎麼睡好有幾分疲憊的沈秋朝。
然後,她發現他哥居然在家裡圍著圍巾吃早飯。
有這麼冷嗎?
曲奇思考著,忽然福至心靈,有沒有可能圍巾不止可以保暖。
還可以遮住脖子,那遮的是什麼呢?
曲妙不知道曲奇腦子裡,已經開始在想怎麼將來舌戰村情六處,幫哥哥抗下世俗的一半壓力。
他隻是想到不能讓沈老板再半夜饑寒交迫來啃他,“等會兒我和秋朝出去買東西,需不需要幫你帶點什麼?”
“嗯?”
曲妙見曲奇沒反應又問。
曲奇回過神忙搖頭:“不用,哥,你帶著秋朝哥哥到處逛逛就好了。”
一頓飯有人在填飽肚子,有人腦補出一場大戲。
臨出門時,曲奇喊住沈秋朝:“秋朝哥,我們加個微信吧?”
沈秋朝默默掏出手機。
隻有曲妙神色不對,曲奇不知道沈秋朝的身份,找他加微信沒問題。
沈秋朝你怎麼就同意了呢?你可是霸總啊!你的高冷呢?
其實曲妙沒有想錯,沈秋朝確實不喜歡加彆人的聯係方式。
但是大過年的下彆人麵子不好,他覺得給了也就給了。
當然才不是因為曲奇是曲妙的妹妹。
隻是他沒想到剛加上聯係方式,曲奇就把他拉進群裡了,他看清群名——相親相愛一家人。
“我……”
曲妙見小餅乾還要說什麼,連忙拉著沈秋朝就走。
曲妙的手很溫暖,和沈秋朝一年四季都指尖泛寒的手一點都不一樣。
大概是天太冷,沈秋朝的手下意識握得更緊了幾分。
雖然動作不明顯,但曲妙還是察覺到了,他伸手揉了揉老板的手。
他發誓,他隻是想幫沈老板暖手,履行好一個契約戀人該儘的義務,絕對沒有想占老板便宜的意思。
不過你彆說,你真彆說。
老板的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精貴人。
沈秋朝皺眉卻沒抽回手:“你做什麼?”
曲妙:“啊,我幫老板你暖手!”
語氣裡還充滿驕傲。
“不需要。”
沈秋朝聲音冷冽,可手那可是一點沒動,任曲妙揉捏。
其實真要說曲妙那雙手也是很好看的,沈秋朝還摸到了他手上的繭子,按位置來看……
沈秋朝:“你學過書法?”
聞言,曲妙一怔像是明白沈秋朝的意思,倏地收回手揣進兜裡。
他粲然一笑:“學過,不過我的繭子不是學書法磨得,是以前刷題刷的。”
“握筆姿勢不對,就磨成這樣啦。”
沈秋朝小時候學過好幾年書法,一聽就知道曲妙在說謊,但他也沒戳破他。
說謊總是有理由地,沒必要逼得彆人攤開所有。
曲妙打岔:“老板,咱們去逛超市吧,買點生活用品。”
可憐的沈老板,彆再因為晚上沒有暖水壺,而凍得來啃他了好不好。
等他們到超市時,曲妙特地推了個小推車:“老板你拿,我買單。”
原本曲妙擔心沈秋朝這種大人物,怕是連超市怎麼逛都不知道,沒想到沈秋朝居然會自己買菜耶。
沈秋朝正拿著一盒精裝玉米看,察覺到曲妙的目光疑惑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