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可是,言歡,你有沒有想到你待會兒要煮什麼。”禾肖年笑著,“你還沒把元宵包好呢。”
柳言歡瞪著他,說不出話來了。
“阿年,你看,我放這些糖夠不夠?”柳言歡徹底放棄掙紮,開始虛心求教。
“不夠,你不是喜歡吃甜麼?……多放點……再加兩勺。”
“阿年,要怎麼調啊?”
“你沒加芝麻油,”禾肖年無奈地搖搖頭,“餡兒都讓你攪出去了。你把碗給我,我調。你去拿一點糯米麵,再拿一個笸籮。”
等柳言歡拿著裝滿糯米粉的笸籮過來的時候,禾肖年沒忍住笑了出來,在柳言歡唇上親了一下。
“你放這麼多麵,怎麼滾?”
“滾什麼?”柳言歡那雙桃花眼睜圓了,一臉茫然。
禾肖年彈了彈柳言歡的額頭,“滾元宵啊。想什麼呢?”
都怪禾肖年一副要把他吃了的表情,害得他以為……
“我也說的是元宵啊。”柳言歡死鴨子嘴硬,打死不承認的能力已經爐火純青了。
“噢。”禾肖年不揭穿他,“沒事,我把麵倒出來一點,留下一層就可以了。”
“哎,我去就行。”柳言歡有種要被搶了功的覺悟。
“腰不疼了?”禾肖年下巴擱在了柳言歡的發旋上,手按上了他的腰際。
“你要是昨晚克製一點,我也不會疼。”
禾肖年不依不饒,在他脖頸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那你下次告訴我要怎麼克製?”
柳言歡輕喘了一下,“你不要臉。”
“早把笸籮給我不就好了?”禾肖年搶走了他手裡的笸籮,放開他走了。
……
於是,事情就從柳言歡要給禾肖年做元宵,變成了禾肖年做元宵,柳言歡在一邊看著,美其名曰禾肖年教柳言歡做元宵。
“快到晚上了,怎麼還沒好啊?”柳言歡早搬了個小馬紮,翹著兩條長腿在一邊等著。
“不急,燈會還要等些時辰。”禾肖年滾著元宵,順手把麵粉點在柳言歡的鼻子上。
柳言歡撇撇嘴,“可是最好的地方都要被占走了。”
虧他今早在城裡還專門問了全城看燈會最好的地方。
“我知道更好的。”
吃完元宵,禾肖年帶著柳言歡騎馬進了城,兩人飛身上了房頂。
借著房頂高度一點點爬升,兩人上了荇歌樓,並肩坐在青瓷瓦上看著下麵燈火點點。
煙花升起,禾肖年卻隻看見了柳言歡眼裡的煙火,裡麵藏進了一個世界的色彩與爛漫。
他想躲進那片絢爛裡,躲一輩子。
直到他們一起去赴下一個百年之約。
“言歡,看我。”他輕聲道。
柳言歡轉過頭,被一張唇覆住。
嗚咽中,他道:“你擋住了我的煙花。”
“彆想著那些煙花了。”禾肖年道,“你看看我。”
他沒想到,以煙花聲為背景,柳言歡又續道:“那你就做我的煙花吧。”
一時間,滿城煙火,禾肖年隻看見了他,也隻聽見了他。
然後他仰起頭,吻了他的將軍。
他身後,滿城煙火皆為他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