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何,黛玉覺得kpi這個詞彙沉甸甸的。
這一天忙完之後,兩人子在一起盤賬。
“這家店是我們兩人一起開的,和家裡的店不一樣,有你的分紅。今天我們總共接待了98名顧客,總共收入54貫錢,平均消費是550大錢。大多數的客戶都是仆從來采買,店鋪利用率很高。除去成本10貫錢,賺了44貫錢,你我二人,55開。一人22貫錢。”
二十二貫錢,沉甸甸的。
剛才看李翡翠數錢,她還有些打不起精神,這回拿到了真金白銀。
黛玉掂量了一下。
腦瓜子開始盤算“一天二十貫,一年就是七千多兩銀子。不過,也不是每一天都有這麼多的。”
這家店和其他的藥膳鋪子,在黛玉看來,沒有什麼兩樣,最最鮮明的特征就是李翡翠說的那些什麼轉化啊市場啊KPI啊。
“翡翠姐!教我!教我拉新促活KPI還有市場。”
李翡翠笑得前俯後仰。
黛玉曉得自己被這人涮了,也不生氣。
等她笑完了。繼續問
“沒什麼可笑的,總歸銀子是真的。翡翠仙姑!您看看,這麼多銅板呢,難不成都是你誆我的。”
李翡翠笑得更歡了。
她還撚起蘭花指,指著林墨
“你剛才一著急一生氣,說話的語氣好像一個人。”
“誰?我像誰?”
“就咱們最大的客戶,林如海,他們家有個女兒,叫黛玉。”
黛玉聽了,倒是真得吃了一驚。
“為什麼那樣的就像那個什麼勞什子的黛玉?”
李翡翠想了一下,誠懇地說“就是那種有點生氣又不好生氣,隨口陰陽一下,說點俏皮的話得那種感覺。”
這樣啊。
黛玉拿起腔調“這樣說話,也不難,那豈不是人人都能做黛玉了。可她又不是什麼稀罕人,哪裡就得了仙姑的喜歡,天天提她。”
她一裝腔作勢,李翡翠反倒不滿了“小沙彌,你再汙蔑我女神我揍你哦”
兩人探討了一番關於市場、KPI的問題。
黛玉對商業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此前,在姑蘇,有著李大娘看著,有著李珍珠成天盯著,李翡翠也不敢放開手腳去做。
來了這揚州城,這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李老板,林家明日的訂單多加一席,明日林家要見一位讀書人,是個舉人,近來情誌抑鬱,還請李老板斟酌一二,一個是開胃,二一個是舒心。”
應下之後,李翡翠和黛玉二人商量訂單。
“這估摸著是那黛玉的老師——賈雨村了。”
“哎,這賈雨村在紅樓裡,跟禍頭子一樣,來甄家甄家倒黴,來了林家,林家的黴運就要來了。”
黛玉心中一動“哦?此話怎講?”
“姑蘇那事,你也知道哈,那甄士隱與賈雨村二人,賈雨村沒來之前,這甄士隱一家過得優哉遊哉。賈雨村來了之後,拿了甄家的錢,這甄家就家裡當時就破財了。真是隱去,賈話才能存。賈雨村瞧著是個端方的,實際上,可是個心狠手辣的,前麵可是真能演啊。”
黛玉若有所思“......”
等第二天送宴席上門的時候。
賈化壓根沒認出他。
在一旁與林如海寒暄。
此前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頹喪堅毅,此時一掃而空。雖然有些落魄,但溫和持重。
“……中了科舉,調到了任上,家中已經有一輩人沒有做過官了,因此,也不曉得其中道理,竟將同僚得罪了個遍。”
“哈哈哈哈,真乃高士也。”
賈雨村苦笑“這才來林兄這裡討個差事。”
“以你的才華為小女開蒙,自然是綽綽有餘。這事我想了又想,跟孩子娘也商量了幾回,最終定下的,希望她讀書,開闊性子,見識見識天下。不可讓她沉迷小道,這樣恐怕多思多想。”
“原是如此。”
將宴席擺放好之後,黛玉轉身,瞧見了賈化,驚呼出聲。
“噫!是您!適才我聽著聲音便覺得熟悉,原來是賈化居士。”
“哦?”
黛玉捧著一張笑臉
“哎,您當然不記得我了,我本在葫蘆廟裡做沙彌,此前見過居士,沒曾想,居士離去之後竟然有這樣一番境遇,真真是,鯉魚躍龍門啊,這不就應了這道菜名嗎?”
賈雨村也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你。我觀小沙彌麵色紅潤,定然也有一番奇遇。”
賈雨村不等小沙彌回答,便為林如海解讀,他舉手投足之間自由一番風度,講話又抑揚頓挫。
“足下曾在葫蘆廟投宿,多虧甄老爺的賞識,這才有銀子進京趕考,中舉之後,我回姑蘇探望,不料甄家燒了場大火,小女兒又丟了,恩公渾渾噩噩的,我自然要前去回護一二。如今,我也納了恩公家的嬌杏。兩家也算是親家。”
林如海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