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謝襄不敢再往下想,披著件衣服向門外走去。更深露重,迎麵撲來的寒涼水汽,令她頓時冷靜了下來。抬頭望去,如淵的夜色中有火光在隱隱閃動,謝襄走了過去,看見沈君山正坐在平房倉庫的屋頂上抽煙。
沈君山見她順著梯子爬了上來,晃了晃手裡的煙道,“抽嗎?”
謝襄連忙搖頭,“我不會。”
“我以前也不會,在國外學的,現在回來抽國內的煙總覺得不夠味。”
“為什麼回來?現在國內局勢不好,到處都是戰爭,我有很多朋友都舉家出國了。”
“躲不掉的,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繩鋸木斷,水滴石穿,隻要敢上路,總會離終點更近一步。”沈君山一笑,將手中的煙蒂彈了出去,煙蒂在半空中劃了道弧線,飛掠而去。
“抽煙不好,你就不要學了吧。”
謝襄有些愣住了,她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後便陷入沉默之中,她不說話,沈君山亦不搭話,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良久,謝襄才繼續道:“今天道館的事謝謝你。”
“我隻是看不慣背後暗算的小人罷了。”
“真巧,我也是。”不知為何,謝襄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出來,她的笑容是那樣的明媚,像是黑暗中的一顆流星,瞬間將夜空點亮。
沈君山一陣恍惚,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慢慢紮根:“夜深了,你身上還有傷,早些回去休息吧。”
謝襄跟在沈君山身後靜默不語,腦中想的卻是他剛才說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