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隱隱覺得,這個謝小姐好像在哪裡見過,雖然想不起來是哪裡,總覺得有種非常自然的親切感,讓自己忍不住想要靠近。
謝襄害怕沈君山追上,一路上頭也不回,直接跑出了半山公館,一邊跑一邊想著結束之後如何和爸爸解釋。
和曲曼婷共舞一曲的顧燕幀,退出舞池,剛拿起酒杯,就看見父親的司機朝自己走了過來:“少爺,宴席快要散了,老爺正到處找你呢。”
“知道了。”顧燕幀不緊不慢,一臉的懶洋洋,拿眼睛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燈紅酒綠,心裡百無聊賴,這種場合最無聊了,天天和那些政客曲意逢迎,想想就覺得心煩。
“少爺,容我多句嘴。您這脾氣也應該改改了,上次進警局的事已經惹得老爺不快了,如今日本人在奉安增兵,老爺名義上是奉安省督,實際上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從張仲勳到白裴庸,各個心懷鬼胎,上麵的更不用說了,軍事上也是一盤散沙,那些學生也不安分,三天兩頭遊行請願。老爺已經幾天沒睡好覺了,你難得回來一次,就彆再惹老爺生氣了。”司機老趙語重心長的說。
顧燕幀垂著頭也不回他,根本沒有將老趙的話放在心上,良久回過神,拍了拍他的肩:“我心裡有數。”說完便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的飲儘了杯中的酒。(因為和曲曼婷跳舞加上司機老趙的打岔,所以顧燕幀並沒有看到梅開二度落荒而逃的襄襄,並且成功的讓沈二少爺撿到了襄襄的貼身手帕一枚)
夜幕低垂,沈君山望著燈火輝煌公館大廳微微出神,低聲默念:“謝襄。”
謝之沛和沈聽白寒暄了幾句之後,還沒等到和沈君山一起上樓洗臉的女兒回來,就見白市長帶著女兒也過來跟沈聽白打招呼,於是趕緊禮貌的回避,轉身向先前打過招呼的老友走去。
見到謝之沛,老友趕緊出聲告知看見謝襄剛才離席已出了會場,想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走得很是匆忙。
謝之沛見感謝之意已經傳達,此次前來晚宴的目的已然達成,心裡惦記著女兒,再未多待,也告辭離開會場,往自己住宿的旅館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