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山走後,謝襄留在他的宿舍裡,處理好手上的血跡,換上他的衣服。偌大的屋子隻剩她一個人,她這時候已經鎮定了下來,但“殺了人”的負罪感和害怕的感覺仍然在,躺在沈君山的床上,感受著被子上沈君山身上的氣息,她忍不住抱住自己,眼淚又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沒有人在,傷心勁就又湧了上來,她放肆的哭了好半天,終於還是抵擋不住疲倦,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間她仿佛感到有人在為她蓋上了被子,是哥哥嗎?謝襄緊緊抓住眼前的手,那隻手僵硬了一下,隨即緊緊的回握住了她。
“君山!這是什麼情況啊……”紀瑾進門看見兩人緊握住的雙手,一時間有些吃驚。
謝襄登時便醒了過來,感受到自己的手還被握在一個帶有薄繭的大手裡,不知如何解釋,隻得繼續裝睡,想等到沈君山放開手再起來,可是沈君山卻遲遲未有動作,良久,他才慢慢抽回手,隨即拿起隔壁床上的被子塞了進了紀瑾的懷裡,順勢把他推出門外:“你今晚去謝良辰房間睡。”
“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叫你去你就去。”
房門被重重的關上,謝襄有些後悔,剛才自己就不應該裝睡,現在醒過來豈不是比剛才更加尷尬。似是發現了謝襄已經醒了過來,沈君山緩緩的俯下身,伏在她耳邊說:“彆害怕,李文忠沒死,我們已經談過了,他什麼都不會說。”
說話間的呼吸儘數噴灑在謝襄的耳邊,微微的有些癢,但更多的是安心,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謝襄睜開眼睛,不敢轉頭看向沈君山,隻得低低的說了句:“謝謝你。”
“晚安。”沈君山的聲音低沉,卻又滿帶笑意。
夜極靜,靜的仿佛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謝襄躺在床上卻沒了睡意,腦中浮現的都是沈君山的身影,他為自己披上外衣,在她恐懼的時候緊緊握住自己的手,還有伏在耳邊說話時的細癢。
這種感覺,太過於熟悉,又太過於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去依賴,仿佛有他在,就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這種安心的感覺從前隻在哥哥的身上找到過,沈君山對於她來說到底算是什麼呢,謝襄也說不明白,隻是覺得能呆在他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