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突兀地,奶奶在晚飯時提起了爺爺。
“我夢見龔爺爺在割草皮子,”奶奶說,“他跟我抱怨說隔壁家的埋不把他們的田挖了埋偏偏埋到我們家這片地,一出門就可以看到。”*
“你就是喜歡亂做夢,這都串到哪裡去了,”父親笑了,“龔爺爺都去世三年了都,夢到割草皮子。”
奶奶自嘲地笑了笑:“就是哈。”
我沒說話,夾了一筷子菜。
挺傷人的不是嗎,突然想起人不在什麼的......
更何況是相伴幾十年的夫妻倆呢?
2
爺爺的葬禮在夏天。
爺爺是突發疾病走的,即使當晚大姑就給我們家打了電話,從我們生活的城市到家鄉的距離還是讓我們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麵。
那天是陰天,整個村子還在的人都來了。
人們談論著,卻打不破氣氛的束縛。
弟弟當時還小,零零散散湊一下也才四歲,自然感覺不到什麼,還跟隔壁家的孩子玩著什麼遊戲。
我呢?似乎是沒有什麼真實感,靠在牆角,一邊看著弟弟,一邊和幾個月不見的表妹說著些什麼。*
我想他以後不會記得曾經有這麼一個疼愛他的爺爺了吧。
3
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