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空氣很清新。陽光灑在高大的梧桐上,在樹蔭處落下星星點點的光影。
幾個人坐在一輛寬大華麗的馬車中上路,玉翎駕車。
這馬車正是當日小卿等江南之行所用的那輛,出自傅龍羽之手。寬敞,舒適,實用。
他們並不準備直搗蓬萊派的老巢,隻是直奔凝風閣。日前,傅小卿一行已查出了些許線索,說棺木被他們抬去了井縣附近,而棺材卻是空的,裡麵有燒焦的痕跡。顧滄箬覺得事情蹊蹺並不是因為有人盜屍,而是有人在移花接木。所以她希望在凝風閣查出點什麼蹤跡再作打算。
天氣很好,玉翎將車簾掀開,儘可能讓陽光更多地射入車中。顧滄箬在車的最裡端躲在龍星的陰影中,不斷地思索著一些瑣事。
本以為穿越過來自己肯定是智商過人。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論閱曆,自己比不上傅龍城;論知識麵,現在用不到;論醫學基礎,比不上龍晴;論物理,比不上傅龍羽。總之,似乎她的生平所學到了這裡沒有一絲的用武之地。能夠說得出口的,似乎隻有她的生存本能。
"顧姑娘。"傅龍晴在出門許久後終於說了離家以來的第一句話:"若是覺得曬可以將車簾放下來。"
顧滄箬敷衍地笑著:"沒什麼,曬不到我。"
傅龍晴不是大嘴巴,他隻是要對自家兄弟負責,不願將來因為自己的知情不報而危害到傅家--她一直這麼安慰自己。然而畢竟是對他有了心理陰影,不太敢再和他搭話。不過好歹他沒有直接向傅龍城說自己就是那個持金龍令的人。
一路上大家都安靜坐著,沉悶異常。顧滄箬真想象不了要這樣持續四天之久自己會不會憋出毛病。
"以後大家叫我滄箬就好。"她想了想終於開口道:"畢竟大家要相那麼久,總是姑娘姑娘地叫多彆扭?"
她實在想不到一個好的說辭。畢竟這種封建社會中,人們很難接受這種過分親昵的稱呼。然而一聲"姑娘"叫起來就會立即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她曾經從某本心裡學書籍上看到過,拉近稱呼的距離會更容易拉近心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