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喇嘛 我會護著她的(1 / 2)

取暖的時候,紀初桃也沒有閒著,將他們的小屋拾掇了一遍。

少女沒做過這種事情,略微顯得有些笨拙,等屋裡煥發一新的時候,額頭上也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張起靈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溫暖又充滿生活氣息的家。

看到突然出現的小哥,紀初桃十分驚奇。

本以為張起靈今天也要晚上才能回來,沒想到才上午十點多,他就風塵仆仆的回到了小院。

“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呀?”

紀初桃坐在床邊,疑惑地看著他。

張起靈背上背著黑金古刀,把手裡的背包放在桌麵上,幽深的黑眸靜靜望著床上嬌美異常的姑娘。

想到那個的邀請,他猶豫了片刻,桌下的手默默攥緊成拳。

“過幾天我要去夾喇嘛。”

夾喇嘛?

紀初桃又遇到了語言壁壘,不過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早就習慣了。

“什麼是夾喇嘛呀?”

張起靈知道她對這些事一竅不通,也很耐心的跟她解釋。

“組團下墓。”

“你是說你要去下墓?”

紀初桃一下子站了起來,因為吃驚,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拔高,說完想起這是犯法的事,雪白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門沒關,她小跑過去關緊,又把屋門牢牢關嚴。

做完一切以後,她才走到小哥的身邊坐下,泛著波光的桃花眼直直地盯著他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

“嗯。”

小哥輕輕應了一聲。

紀初桃臉色微變,咬了咬嘴唇,潔白貝齒在唇瓣上留下了一點牙印。

“去哪裡?”

張起靈垂眸,握緊的手又鬆開。

“山東。”

如今在這個世界待了快兩個月的紀初桃當然知道山東在哪裡,不過之前張起靈答應了不管去哪都會帶著她,所以她這次一定也要跟著去。

或許她的好運也能幫到張起靈。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你答應過我的。”

少女小手緊緊握成拳,語氣慌張又忐忑,生怕麵前這人丟下自己,一個人走了。

“嗯,所以我回來告訴你。”

張起靈聲音低沉,說出的話卻讓女孩慌亂頓消。

聽到他原本就準備帶上自己,紀初桃一下就開心了,興高采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去度假,而不是去一個險象叢生的古墓。

“那我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五天後。”

張起靈頓了一下,接著又說。

“支鍋的是吳三爺,他開車去,還會有幾個他的人。”

饒是紀初桃再沒有經驗,從小哥的話中她也能判斷出支鍋的意思,況且為了跟緊張起靈,她其實通過不少渠道打探過這些地下工作者的消息。

“是吳三爺的隊伍?”

既然是去三爺那,那大概應該是他組建的隊伍。

果然,張起靈回了個“嗯”字。

紀初桃點點頭,那天他們去吳三爺家時,她就覺得那位三爺不是普通人,如今他來帶隊,恐怕也是有些大本事的。

少女沒耽擱時間,確定自己也能去後,她便開始準備起來。

想到衣櫃裡自己的衣服都是淺色的,她晃著張起靈的胳膊,語氣討好地讓他陪著自己去買些新的。

這麼多天,小哥對她一直都是十二分的耐心,也沒拒絕,隻是跟她去了商場。

看著少女嬌豔的小臉緊緊貼在自己的肩頭,張起靈不知心裡是什麼感覺,他微微斂下黑眸。

認真地看了一會後,小哥轉頭看向窗外。

這樣也好。

他會護著紀初桃走完這一趟,等出來以後她就會知難而退,明白他的生活並不適合她。

五天後,紀初桃準備好自己的小背包,換上一套黑色的棉質衝鋒衣,和張起靈身上的有些相像,同樣的黑色牛仔褲貼著小腿,顯得她身子骨越發纖細。

兩人像是兩個要外出遊玩的背包客,坐車來到了吳三爺家。

小樓的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麵包車,幾個男人站在車外正聊著什麼。

張起靈率先下車,幾個男人中一個俊秀的年輕人馬上就認了出來。

這是那天來三叔店裡買了龍脊背的那個人!

不過他下車以後,並沒有朝他們走來,而是站在車門旁邊,接過了兩個背包。

三叔眸光一閃,臉色表情沒什麼改變,仍舊和手下人說說笑笑。

其他三個人卻是有些好奇,三爺/三叔卻是說了還有人要來,難道一下來兩個人?

這時,車門裡突然伸出了一條纖細修長的腿,那腿又長又直,穿著黑色的牛仔褲,腳踩一雙高幫皮靴。

仔細看去,卻是和那小哥相差無幾的款式。

接著一張嬌美無暇的臉蛋直接暴露在幾人的眼中,黑色的衝鋒衣稍微有些大,看起來像極偷穿了男朋友的外套,襯得她臉更加小巧。

黑色的長發高高地紮起了一個馬尾,尖尖的下巴露在拉鏈外麵,一副絕色無雙的天仙兒模樣。

美則美矣,但此時除了吳邪,另外兩個人都沒有心情欣賞她的美貌。

這人明知道他們是去淘沙的,怎麼還把女朋友帶來了?這也太不嚴肅了吧!

除了吳三爺和吳邪外,兩個夥計都在心裡紛紛開始吐槽。

尤其是其中一個一身肌肉的胖子,臉色更加不屑。

“三爺,這人下鬥還要帶著個嬌滴滴的天仙兒,萬一這天仙兒出現了什麼問題,那我們是下還是不下?”

胖子說的話很不中聽,本來連情緒毫無波動的張起靈都看了他一眼,臉色十分冷淡。

“阿奎,說什麼呢!”

三叔立馬喝住了他,接著走到張起靈麵前,誠懇地道了個歉。

“小哥,手下人不懂事,彆放在心上。”

“不過咱們這一趟走的是什麼地方,你應該知道,怎麼把小紀姑娘也一起帶來了?我怕她會有危險。”

三叔的話說的實在,又非常現實。

紀初桃挽著張起靈的手臂,黛眉一擰,剛想說你們出事了她都未必會有事,但還沒說出口,便被他輕輕往後一帶製止了。

“我會保護她的。”

張起靈冷淡地說,他這話便是打了保票,意思是不會讓女孩拖累他們。

一旦發生什麼事情,他會負責。

紀初桃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麼,跟著他上了麵包車。

麵包車是改裝過的,裡麵的座位變成了兩麵直角座位。

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坐在副駕駛,張起靈和紀初桃坐在正位後座,而俊秀的年輕男人和那個大奎坐在側位座。

一路上,他們走走停停,像一夥自駕出去旅行的背包客。

偶爾路過幾個鄉下農莊時會停下車,由三爺買單,吃個農家飯。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山東臨沂,臨沂市古時候魯國的所在。

之所以來這,也是因為三爺分析出來的戰國帛書中,地圖所指的大墓就是魯國一位貴族。

三爺對比過古魯國和齊國範圍內的所有地形,將主要的目標定在了臨沂沂蒙兩山中的蒙山,隻是更確切的位置,他也還沒有推測出來。

這些消息也是紀初桃昏昏沉沉中,在車上聽到的他們的閒聊。

期間三爺還買了幾張旅遊地圖,隻是都沒有什麼發現,他們要找的地方,恐怕要在大山的更裡麵。

舟車勞頓了兩天,紀初桃前前後後吐了不知多少次。

山裡路途顛簸,他們的車開到山腳地下就沒辦法再上山,隻能轉坐當地的土巴士,一直坐到山東瓜子廟再往西四十多公裡的地方,再換成土摩托往小路裡走。

等土摩托都走不了以後,交通設備換成了牛車。

幾經輾轉,紀初桃在坐上牛車時,胸腔翻湧的惡心才逐漸安穩下來。

此時她小臉煞白地靠在張起靈肩頭,眼角泛著紅,連沿途秀麗的景色都沒有心思欣賞,虛弱的不行。

吳邪看著她都有些不忍,這麼漂亮、天仙模樣的女孩子就跟著他們一路奔波,那個悶油瓶也是,怎麼一點都不關心他女朋友!

想著,吳邪從兜裡掏出了一塊糖。

“紀初桃,給你。”

幾天下來,除了張起靈,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對方姓甚名誰。

臉上帶疤的男人叫潘子,是個退伍軍人。

滿身肌肉的胖子叫阿奎,和潘子一樣,都是一直跟著三叔混的老淘沙人。

俊秀的年輕男人叫吳邪,是三爺的侄子,也是西泠印社裡一個古董鋪子的小老板。

他姓吳,鋪子就叫吳山居。

“謝謝你啊吳邪。”

紀初桃就坐在吳邪和三爺對麵,盤山土路坑坑窪窪,牛車緩慢地在上行走,其他人都麵色如常。

隻有她身嬌肉貴,被顛地屁股隱隱作痛,完全沒力氣去接吳邪的糖,隻能扯扯張起靈的袖口。

小哥伸手接過糖,放到少女攤開的雪白手心裡。

一入口,那酸甜異常的味道直衝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