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喇嘛 我會護著她的(2 / 2)

頓時讓紀初桃從昏沉中清醒過來,眼皮瞬間變輕了不少,她睜眼看了下四周。

明明是冬末,山上的樹卻依舊不改翠綠。

少女驚奇地眨了眨眼,張起靈垂眸看她,吃了那糖以後,狀態似乎好了不少。

隨後眼神從她指尖的糖紙飄過。

有了酸味的刺激,沒過多久,紀初桃就恢複了神清氣爽的模樣,看著和來時那副嬌豔欲滴的嬌花模樣相差無幾。

吳邪見狀,也放下心來。

讓他一個大老爺們看著小姑娘像要枯萎似的,真是受不了,還好他兜裡剩最後一顆糖。

趕牛車的是一個年紀約莫六十的老頭子,聽說是三叔特意找的過山向導。

牛車走得慢,等他們從牛車時下來的時候,周圍的景色已經是山連著山,前後左右除了望不見頭的丘陵之外,沒有任何現代化的東西。

紀初桃忍不住抱住了張起靈的胳膊。

這地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如果這時候有人想打他們這夥人的注意,恐怕大家都得折在這兒。

正在吳邪他們都以為到地方的時候,前麵忽然跑來了一隻狗。

三叔此刻的臉色還算平穩,不過看到那狗的時候,他拍了拍向導的肩膀。

“老爺子,下一程咱騎這狗嗎?恐怕這狗夠嗆啊。”

他的語氣調侃,顯然是在開玩笑,引得趕牛車那老爺子大笑。

“咋能騎狗呢,這狗是用來報信的!”

他說著還拍了拍狗頭。

“這最後一程已經什麼車都沒有咧,得坐船,這大黑狗可是能把船帶來的。”

老爺子一甩鞭子,將牛車往一斜坡底下趕,眾人的背包都在車上,隻能跟著一同過去。

北方的丘陵和南方的不同,北方丘陵海拔很高,因為常年累月沒有人類活動,灌木植被豐茂,地下蓋著一層很厚的腐蝕土,土都是黑的。

一不留神,一腳踩下去都可能會沒到膝蓋。

三爺讓他們折了樹枝當拐杖,一邊探路一邊走。

倒是紀初桃,隻是漫不經心地趕路,腳下卻是十分穩健,沒有一腳是踩虛的,全部都落在了實土上。

直到幾人下了山坡,麵前出現了一條碧綠的山溪,大概有五六條船那麼寬。

墨綠色的溪水看不出深淺,除了他們站的位置是一塊平坦的山岩意外,周圍其他地方都是高聳的峭壁,上麵樹冠如蔭,遮天蔽日。

三爺就走在牛車後麵,問那老頭。

“這狗,還會遊泳?”

“會啊,遊地還可好咧。”

老爺子看著那隻狗,用老煙槍敲了敲狗的腦袋。

“驢蛋蛋,去遊一個看看。”

似是能聽懂人話,那條狗竟然真的跳到河裡遊了一圈,上岸後還甩了甩身上的水,趴在地上吐著舌頭。

紀初桃對這並不奇怪,二十年後還有很多狗能做算術呢,遊個泳算什麼。

但是微風吹過以後,她吸了吸鼻子,好像聞到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讓人不適。

她貼著張起靈,兩人離他們幾個人有些遠。

朦朦朧朧的談話聲順著涼風斷斷續續傳到紀初桃的耳朵裡。

“我們這邊啊,就那麼一個船工,這裡的山神爺隻賣他一個人的麵子,他厲害得咧,什麼時候起來就什麼時候開工,有時候一天都不開工,能把人急死咧。”

“沒辦法,十裡八村的,就他這麼一個船家,其他人都不敢來這山洞洞,危險地很哩。”

他們麵前是一汪無邊的長河,遠處便是煙霧籠罩的翠山,看起來充滿神秘和危險。

少女望著那碧綠色的溪水,向來表情豐富的臉此時平靜如水,沒有什麼波動。

張起靈垂眸看她,聲音低沉。

“害怕了?”

他突然的詢問讓紀初桃回過神,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以後,紀初桃搖了搖頭,對著小哥微微一笑。

“有你在,我不怕。”

雖然她有種莫名的預感,接下來他們的旅程未必會一番平靜。

張起靈又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複雜,壓下心頭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轉頭看向對麵的峭壁。

聽老頭說起山洞洞,三爺馬上打開地圖,發現地圖上還真有一個河洞。

盜墓一行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三爺的看家本領更雜,但他知道,凡是伴有傳說的地方,恐怕都有不為人知的大墓。

什麼山神爺、吃人洞,在三爺看來,都隻是大墓的象征。

“老爺子,你說的山洞是怎麼回事,來給我們講講成不。”

一聽有故事聽,吳邪也來了興致,拖著大奎走到三叔那邊,本來他還想叫上紀初桃的,但那天仙兒和那悶油瓶倆人站在一邊親熱,他可不想當電燈泡。

山裡人不常見外鄉人,見他們有興致,老頭也有意擺弄。

見天色還早,他抽了口煙就開始講起來。

原來在村子還沒有的時候,那山洞洞就已經出現了,誰也不知道這山洞兩頭是通的。

因為這洞十分詭異,不過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膽兒大的進去過,但隻要進去的人便再也沒有出來。

久而久之,村裡人都傳這是吃人洞,裡麵有蛇精,在水裡打了暗樁。

“後來啊,外鄉來了一個賣貨郎,以前是賣胭脂的,後來為了討生活到了我們這邊,說著一口湘西口音。”

“不過也怪得很,明明是吃人的山洞洞,那個賣貨郎卻撐著船毫發無損地從裡麵穿了過來,就好像洞認人了一樣。”

說到這,老頭砸吧著嘴,搖了搖頭。

他說的是幾百年流傳的傳說,不知道真假,但這個吃人的山洞卻是為真,他們村裡的人都不走水路,都走另一條更安全些的山路。

“前段時間大雪封山,現在雪化了,山上的石頭都掉了下來,沒辦法隻能帶你們走這條水路,不過彆擔心,這個船家也是有本事的,和那賣貨郎一樣,都能安全地過去那個山洞洞。”

三爺聽老頭說的話入了神,似乎聯想到了什麼,他拍拍手,招呼著驢蛋蛋過去。

大黑狗非常聽話,屁顛屁顛地就跑到了三爺身邊。

紀初桃遠遠地看著,發現三爺抱起那狗的兩條前腿,臉也湊了上去,似乎在聞它身上的氣味。

隨後,臉色瞬間一變。

“我的姥姥,竟然真是這種味道!”

連她都聽見了三爺震驚的聲音,那張起靈更不必說,原本望著山那邊的男人收回了目光,落在不遠的那群人身上,剛好看見吳邪被狗身上的味道嗆的直咳嗽。

“這死狗,怎麼這麼臭!”

吳邪惡心的直咧嘴。

因為他的動作,紀初桃也抓緊了張起靈的胳膊。

明明隔了老遠,她的眼睛卻好像開了倍鏡一樣,看到那大黑狗張開的嘴裡不斷滴落泛黃的涎水,帶著腥臭被微風裹夾著吹到他們這邊。

一股怪異的惡心感從胸腔中翻湧升騰。

紀初桃趕緊轉身,把小臉埋在小哥的胸膛上,深深地做了幾個呼吸,汲取著他身上清冷的味道。

感受到她的顫抖,張起靈並沒有推開,而是抬起右手輕輕拍了拍她纖薄的脊背。

“這狗小時候是吃死人肉長大的。”

三爺的臉色沉了下來,皺著眉看著那狗,對他們說道。

“把家夥都帶上,前麵那山洞恐怕是個屍洞,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紀初桃剛剛被黃狗惡心到,此刻眼尾還是一片紅。

聽到三爺說起什麼屍洞,從沒聽說過這種事情的她瞬間被吸引了注意。

平複下來時,剛好聽到吳邪開口問道。

“三叔,你說的屍洞是什麼東西啊?”

少女還抓著小哥胸口的衣服,衝鋒衣的布料密實,沒有產生一點褶皺,但那雙雪白的纖纖玉手,和黑色的衣料行程鮮明的對比。

“凡是屍洞的地方必有屠殺,這個是肯定的,古時候要過這種洞,都是一排死人一排活人一起過的,要是單單活人活物過去,那進去就出不來。”

三爺手一攤,繼續說道。

”不過,聽說湘西那一代有個地方的人從小就喂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屍氣堆積在身體裡,到了長大後,就和死人沒什麼兩樣,連鬼都看不到他。”

說到最後,三叔又看向了向導老頭。

“老爺子,你那船工祖上是不是湘西過來的?”

老爺子聽罷,臉色有些變換,但還是搖搖頭。

“不曉得哦,那是他太爺爺時候的事情了,都不是一個朝代的人。”

接著望了望天,馬上叫黑狗把船領過來。

黑狗嗚咽一聲,跳進水裡便往山後麵遊去。

沒等船回來,紀初桃趕緊拉了拉張起靈的衣擺,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那個老頭在說謊。”

剛剛三爺說起屍洞和死人肉時,他們的那個向導老頭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雖然非常迅速,但看著那麵的紀初桃敏銳地發現了。

而等三爺問起來時,他又十分快速地轉移了話題。

紀初桃從小和爺爺外公見過各色各樣的人,大部分人有沒有說謊,她一眼都能看出來,那老頭不自然的神色顯然就是有些貓膩。

“我們的背包裡有很多緊急藥品,不能丟在這,要不還是隨身帶著吧。”

少女有些擔憂地說道。

張起靈沒想到她的感覺竟然會這麼敏銳,正好他也想把背包拿回來,便直接點點頭,走過去從牛車上找到兩人的背包,全部背在自己的背上。

沉默了一會兒,他頭一次主動握住了紀初桃纖細的手腕,眉眼認真。

“一會過山洞,要跟著我,不能離開半步。”

少女微愣,水潤的眸光波動,隨後粲然一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不會亂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