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 清邁深山的童話樹屋(2 / 2)

樹屋的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林,不遠處有一條兩米寬的小河,淙淙的水流聲令人心頭燥感頓消。

“怪不得我覺得周圍越來越安靜,原來我們現在是到了山裡麵。”

紀初桃好奇地望向四周,但附近除了樹就是樹,再就是很多建設精致可愛的樹屋。

反倒他們一行人像是誤入了什麼森林童話當中,新潮花哨的裝扮和這裡格格不入。

“不是我說,這個溫度應該可以穿毛衣了。”胖子捋了一把冷的倒立起來的汗毛。

他身上穿的還算不少,粉花襯衫裡麵還有一件T恤,饒是如此,都有點冷得想打擺子。

“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彆忘了這幾個學生崽才吊完鹽水。”

吳邪很沒骨氣地抱住了胳膊。

萬一凍感冒了,那彆說旅遊了,能安全回國都不錯了。

山間夜風很涼,吹動紀初桃霧藍色的裙擺,露出筆直纖細的小腿,在周圍如墨的夜色中,白的晃眼。

小哥默默把襯衫脫下,披在她身上,將少女玲瓏的身姿遮蓋個嚴嚴實實。

黑色的背心下肌肉線條流暢優美,胖子見狀嘖嘖兩聲,和吳邪擠眉弄眼,打著隻有他們倆菜懂的啞謎。

而小哥則是一言不發地打開後備箱,提出來他和初桃的行李箱。

這是提前定好的形成,因此入住辦理地十分迅速。

樹屋的鑰匙帶著編號,作為團裡唯一的情侶夫妻,紀初桃和小哥被分配入住了最大、也是最中心的一棟。

吳邪和胖子則是在他們的對麵,一人一個小樹屋,中間聯通著架起的木橋和連廊,正中央是一個像小花家戲台一樣的亭子。

“天色晚了,大家今天都早點休息,明天帶你們嘗嘗這邊特色的火鍋烤肉,和國內的味道天差地彆。”

林團一邊說著,一邊分發驅蛇蟲的香包。

“深山不比外麵,這邊蚊蟲多,這個香包是周圍泰國本地人自己配置的,驅蚊蟲和蛇鼠有奇效,你們睡覺的時候掛在床頭,很有用的。”

紀初桃和張起靈一人得到了一個,但他們倆都是蚊蟲不近的體質,這東西用和不用沒多大區彆。

所以進門前,兩人把香包掛在了樹屋門口的把手上。

也是紀初桃前腳踏進屋裡,後腳外麵就開始落下了雨點,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湍急的河水裡,驚起點點浪花。

雨天是聽力好的人睡得最踏實的時候,雨聲作為舒緩人心的白噪音,將周圍所有的聲音都遮掩在落雨之中。

接連睡了七八個小時,紀初桃此刻是一點都不困了,雨聲越來越大,她便將一直戴著的耳塞摘下,靜靜地看著窗外大雨傾盆。

小哥在她身後動作利落地換好床單,眉眼冷淡柔和,頗有些像一位家庭主夫。

樹屋的二樓是房間,對著樹林的窗戶是一麵巨大的落地窗,窗前是一個下沉式的雙人溫泉浴缸,似乎是特意為了情侶而準備的。

不過紀初桃此刻還不想進入閨房之樂,她難得不用帶耳塞就能聽不到一點其他聲音,所以心情非常愉悅。

窗外雖然一片黑暗,但她嚴重,那森林卻仍是森然翠綠,一片勃勃生機。

雨水落在寬厚的樹葉上,又順著葉脈快速向下滴落塵土,最終掩在如茵綠草中消失不見。

所有的人聲蟲鳴全部化作嘩嘩的落雨聲,紀初桃彎唇展顏,露出一抹動人心魄的清笑。

“還是雨天安靜。”

她回身,雪白的雙臂剛好環上小哥的脖頸,臉上動人的笑容沒有消失,反而穠麗了一些,像油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張起靈的心瞬間空了一拍,本能地摟住初桃纖細的腰肢,如同數百年來每一次的相擁。

“嗯。”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低地出聲。

紀初桃笑意更濃,穠麗精致的小臉貼上小哥的頸側,一起和他看向窗外的大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像給玻璃鍍上一層薄薄的磨砂,明明暗暗的燈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射在落地窗上,分外溫情動人。

深山之中,有人輕手輕腳地從打開的窗子鑽了出去,防水衣被大雨敲出一陣陣啪啪聲,腳印一串串清晰地印在地上,一直通向密林的更深處。

然而所有人都沉浸在疲憊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樹屋的門窗開了又關。

大雨洗去塵土,也將所有人留下的痕跡衝刷地乾乾靜靜。

這一晚,紀初桃和張起靈都睡得非常好。

這一晚,胖子看著洗手間的鏡子,凝重地歎了口氣。

這一晚,吳邪蹙眉瞪著行李箱,疑惑自己為什麼突然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這一晚,獨自冒雨上山的人看著自己忽然蒼老的皮膚,擰眉塞進嘴裡一顆圓滾滾的藥丸,然後手上的皮肉眼可見地變得緊致。

沒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