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生也不是會麻煩彆人的人,雖然苦惱,但還是笑著感謝了她的好意:“沒關係,阿姨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房子我們可以自己找。”
柳時陰見她們拎著行李箱就要走,看在何姨似乎很喜歡她們的份上,提了一句:“你們可以一路往東走,第六個接通你們電話的人,可以住到她那去。你們的屬相很契合,相處起來會很愉快。說不準,還會有意外的驚喜。”
兩個女生聞言有些懵。這怎麼聽起來好像不太靠譜的樣子?
但柳時陰長得好,兩個女生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卻不覺得對方會害她們。她們和其他人分彆後,就按照柳時陰的建議,拖著行李箱一路往東走去。
走了大概八百多米,她們看到了第一套出租的房子。短發女生打了電話,但沒人接。沒辦法,她們隻能繼續往前去,很快,又看到了第二套房子。這次的電話,倒是一打過去就被人接了起來,不過一番溝通後,兩個女生都覺得這套房子不太合適。
就這樣,她們走走停停,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有的通了,有的沒通。而通了的那些,都沒有她們看中的房子。這些房子要麼采光差,要麼樓層不好,總讓她們覺得差了一點意思,無法租下來。
等又看了一套房子出來,長發女生已經覺得累了。
她歎了口氣道:“我們今天真的能租到喜歡的房子嗎?”
短發女生遲疑道:“要不就定上一套算了?那套雖然小了一點,但家具齊全,采光也不錯,住起來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長發女生嘴唇動了動,到底是沒能把那個好字說出來。
短發女生捏著手機,想了想道:“要不在看一家吧。”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一道聽起來溫溫柔柔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喂,你們是要租房子嗎?”
這是之前她們打過去,卻沒被接起的一通電話。
和對方確定了看房時間後,短發女生和長發女生麵麵相覷地望著彼此,不約而同地道:“……剛才那是不是第六通電話了?”
等她們最後真的住進這套房子的時候,心裡隻覺柳時陰神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謝柔柔打量著柳時陰:“柳哥,你是不是會算命啊?老張夫妻那房子的事也就算了,但剛才你對那兩個女生說的話,怎麼好像知道她們能租到誰的房子似的。”
林茹等人也一臉好奇地看了過來。
柳時陰十分淡定地道:“我一個收租的,哪會算什麼命?”
看柳時陰這麼若無其事的模樣,眾人竟有種是他們自己想太多,太大驚小怪的感覺。
謝柔柔隻好換了個話題:“那租了你那套房子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好相處嗎?”
一個好的鄰居,也是非常重要的。謝柔柔可不希望隔壁搬來些吵吵鬨鬨的人。
柳時陰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把目光瞥向了一旁擺弄著手機的於暮。林茹反應最快:“租了房子的人是你?”
“啊?”於暮有些傻了,不明白怎麼扯到了他身上,“我不是啊。”
“你在找房子對吧。”柳時陰的語氣莫名地肯定。
於暮懷疑他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你怎麼知道的?”他為了方便,行李都放在了附近的小旅館內,並沒有帶在身上。
謝柔柔嘀咕:“說好的不會算命呢?”
柳時陰佯裝沒聽見,隻是對於暮道:“那套房子在三樓,是個二居室,有陽台有家具,月租2100,壓一付一,現在就能上去看房。”
這個租金在這一帶不算貴,而且從外麵來看,柳時陰這套房子才新建了沒幾年,還十分嶄新,並且坐北朝南,位置很好。
於暮說實話有些心動,但是想到他現在的處境,根本租不起,隻能苦著臉道:“我現在身上隻有兩千塊錢。”
謝柔柔驚訝:“真的假的?”
於暮細皮嫩肉的,看起來就像個有錢的公子哥兒,身上這套衣服的牌子謝柔柔正好也認識,最便宜的買下來也得上萬塊錢。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缺錢的主。
想到家裡的一堆破事,於暮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現今的情況。
林茹看出他應該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想到他之前為自己擋刀的事情,提議道:“要不我先借你一些錢周轉?等你有錢了再還我。”
從未借過人錢的於暮臉有些紅地拒絕了她的好意:“我可以去租一間地下室先住一段時間,等找到工作後就再搬走也不遲。”
何姨有些擔心地道:“可是地下室那麼潮濕,哪是人能住的。”
柳時陰覺得再這麼下去,她們得站到天黑。他揉了揉太陽穴,果斷地道:“直接住我那,押金我不收你的,這個月的房租等你下個月有錢了再給我。”
柳時陰都這麼說了,於暮哪還有拒絕的理由,連忙應道:“好的!”
應完後,於暮後知後覺問道:“你們就不怕我是騙子嗎?又是借錢給我又是給我免押金什麼的。”
林茹覺得幾千塊錢被騙了也就騙了,權當還了於暮給她擋刀的恩情。
至於柳時陰,他滿不在乎地道:“你印堂平闊,財氣夠好;耳垂有珠,金銀滿缽;顯眼角懸針紋在麵相上,將會有貴人相助。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相,根本窮不到哪裡去。”
頓了頓,柳時陰睨了他一眼接著道:“就算你以後真沒錢了,也會有人替你給我付房租的。”
於暮撓了撓頭,隻以為柳時陰話裡的人指的是他的父母。
而何姨三人,則一臉複雜地看著柳時陰。
說好的不會算命呢?
現在是裝都不裝了嗎!
於暮要去旅館拿行李,打算今晚就搬過來。何姨也得忙她的事去了。柳時陰打著哈欠,打算回去繼續奮鬥他的遊戲事業。
不過在轉身離開之際,他的視線落在了街邊的一輛黑色轎車上。那輛車從王誌鬨事開始,就停到了現在。看車牌號,還不是江城的。
因為這輛車的車玻璃用了防窺膜,柳時陰並不能看清裡麵坐了什麼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柳時陰總覺得車裡的人一直在盯著他。
是禍躲不過,柳時陰也不擔心有人能陷害到自己,很快便收起了心神,離開了這裡。
而在柳時陰消失後,這輛黑色轎車才緩緩地駛離了華北路。
林茹和謝柔柔也懶得去公司了,直接請了假,回了住處。
謝柔柔坐在沙發上,想到她小叔家的事情,忽然湊到林茹的身邊。把心裡念叨的疑惑說了出來:“你說我們房東是不是真的會算命?”
林茹很想說封建迷信要不得,要相信科學,可話到了嘴邊反而回憶起了一件事:“我忽然想起來,上個月我給送他送臘肉的時候,他跟我說了一句話。”
謝柔柔湊得更近了:“他說了什麼?”
林茹抿了抿唇,把那話複述了一遍:“他說我事業運不錯,但姻緣比較坎坷,是晚婚的命,正緣在三十歲之後才會出現,讓我好好搞事業。”
當時林茹聽了後,隻覺這個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的新房東神神叨叨的,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可是經過今天這一遭,再細細琢磨這段話,背後卻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謝柔柔咋舌:“他是不是早就料到王誌要害你的事?”
林茹也說不清楚。
謝柔柔扣著指甲,一邊覺得柳時陰好像真有那麼點本事,一邊又糾結著,她該不該讓柳時陰幫忙解決她小叔家的事情。
在謝柔柔苦惱了兩天後,很快一件事就讓她下定了決心。
——
這天傍晚,謝柔柔準點下班回家,然後在樓下大門處撞到了之前拎著行李箱找房子的那兩個女生,胡倩和張小苗。
謝柔柔很好奇,這兩人怎麼在這?
胡倩提著水果說道:“我們是來道謝的。”
原來接通了第六通電話後,她們很快就和房東約定了看房的時間。房東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長得嬌小溫婉,說話聲音細細的,脾氣看起來特彆的好。見到她們後,怕她們熱還給帶了兩瓶水。
至於房子,不管是樓層數還是屋裡的構造和裝飾,都撞進了她們的心巴,簡直就是她們的夢中情房。
唯一的缺點就是房租超了預算,但誰叫她們喜歡這房子呢。她們都做好了從其他地方多節省的準備,然而沒想到就在簽合同的時候,那房東突然接了一個電話,得知她兒子考研成功了,並且這還沒完。接著又來了一通電話,是他丈夫打來的,說一直住院的婆婆身體忽然好了,再檢查兩天就能出院了。
驚喜一個接一個,房東高興地直說是胡倩和張小苗旺她們家,直接大手一揮,就減了她們的房租。
本來還覺得有些貴的租金就這樣落到了她們的心理價位上。
事情的發展就跟過山車一樣刺激,說出去都沒人信。
過後,胡倩和張小苗再細細回味,這不就是柳時陰口中所說的意外驚喜嗎?
簡直跟中了大獎一樣,真的讓人又意外又高興!
為此,胡倩和張小苗搬完家後就找到了這邊來,想好好感謝對方。
謝柔柔暈乎乎地聽完,心裡隻剩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她家房東,好像真是個算命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