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定製的蛋糕準時送到。江月的手機上也收到了很多生日祝福。

其實今天過生日的不止她。七年前她問江挽，她的生日是哪一天。江挽說她自己也不清楚，就算做和她同一天吧。於是在此之後的每一個寒假，隻要不出意外，兩個人都會一起過生日。

“阿月，小同學，快來過生日嘍！”外婆拆開綁在蛋糕包裝上的絲袋，小心地拿起方體塑料蓋，並出聲招呼“小壽星”。

“來啦！”江月放下手機，拉著江挽小跑至圓桌前。

江畔、晨尋以及外公也圍在了桌子旁，一個負責擺盤，一個負責拍照，一個負責分勺。

江月同樣不閒著，興衝衝地從袋子裡翻出附贈的金粉色卡通皇冠歪頭對準江挽的腦袋，不偏不倚——可愛至極。江挽深知這卡通圖案與自己氣質的不符，但也隻是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拿過另一個皇冠給她戴上。

晨女士將鏡頭朝向她倆，揪準時機，按下快門，德芙縱享新……啊呸……熟練地發到朋友圈。

外婆給蛋糕插上“13”的蠟燭，向外公要來打火機，點燃細小的火線。

屋外清冷無月，燈火闌珊；屋內溫暖無塵，草木生輝。

“我關個燈。” 離按鈕最近的晨尋轉身摁住開關。

“啪嗒”一聲，燭火成為整個一樓的中心。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四人齊聲唱道。其中江夫婦的聲音非常突出。

江月笑著打節奏，時不時和江挽對視。

“該許願了。”晨尋的麵部表情難得溫和。

“嗯。”江月點點頭，雙手合十，垂下薄薄的眼皮。

江挽亦然。兩人的姿勢如出一轍。

——願阿挽所得皆所願。

——願阿月所遇皆宜，一生無恙。

最後，兩人的心聲重合在一起。

——願我們，長長久久。

“我許完了。”

“Me,too!”江月傾身吹滅蠟燭，看向江挽，我們一起切蛋糕吧。”

“好。”江挽伸手拔掉蠟燭，欣然同意。她把刀柄遞到江月的手心，雙手握住其手背，引導著她向下發力。

淺藍色的冰淇淋蛋糕被順利地一分為二。

分完蛋糕後，江月頗為自豪地拍了拍自己座椅上的背包，“阿挽，我可是有給你準備禮物的哦！”

江挽眼眸彎起。

“我也有。”

“那就……一起拿出來吧！”

就在兩人翻找各自備好禮物時，晨尋也毫不示弱地亮出……紅包。

江月懷裡是一本書，江挽手上是兩個盒子，晨尋掌心裡的是壓歲錢。

“《非自然死亡》？”江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嗯嗯，你上次說想看，我經過書店就買來了。”

江挽點點頭，一臉了然。

“噢，謝謝——江月小朋友。”她的話語裹著一絲調侃的笑意。

“不許叫我小朋友！我都十三歲了！”江月撅了撅嘴。

江挽聞言收起麵上的揶揄。

“好啦，我給你買了音箱，是可以連聲卡的。”江挽溫聲給她順毛，“另一個是毛絨手套。”

這會輪到江月驚訝了。

“音箱？阿挽你也太大方了吧！”

“生日一年就一次，況且我送的也不算多。”江挽十分謙虛，“你爸媽還給紅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