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西爾的哥哥宿漣告訴他小雄蟲又來了藍宇時,塞西爾一瞬間以為小雄蟲是要每天晚上來這裡蹲守,教訓那些脾氣暴躁甩鞭子的雄蟲。
畢竟他的小雄蟲心地善良,有著其他蟲沒有的正義感。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社會的規則而來懲惡揚善,想來也很符合小雄蟲的性格。
所以塞西爾沒做他想,套上外套便開車來了藍宇。因為他怕小雄蟲獨自一蟲容易吃虧。
但在路上,宿漣又給他發消息說安珩是來買藍宇的,問他知不知道安珩很有錢這件事。
塞西爾沉默了一瞬,發了句:知道,他給了我五百萬。
宿漣:我去,這麼多!他買我的藍宇才七百萬。
宿漣:你怎麼昨晚不告訴我?
塞西抿了抿唇,他告訴宿漣能有什麼用呢?在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之前,告訴宿漣不過是白白增添了宿漣的煩惱。
宿漣作為蟲皇,他的身份使得他做任何事都倍受關注,也格外局限。長老聯那群老東西將他盯的死死的,一但他犯下錯誤,不但會被媒體大肆宣揚,那些長老還會借機來打壓皇室。
塞西爾回複:等我查清楚再告訴你。
塞西爾進了藍宇後便被負責經理攔下了。
經理當著塞西爾的麵點開光腦,打開他與宿漣的聊天界麵,一臉為難地道:“陛下讓我轉告您,來了以後在門口等著,不要打擾他和安珩。”
“還說務必要告訴您,他很生氣。”
塞西爾垂下眼睫,掃了一眼宿漣給經理發的消息,輕聲道:“我知道了。”
他等了很久,小雄蟲才從宿漣的辦公室裡走出來。
但小雄蟲看起來並沒有因為買下藍宇而感到高興。
反而看起來心事重重,櫻薄的唇因為抿得久了的緣故微微發白。
小雄蟲才十八歲的年紀,他應該每天快快樂樂的,天真爛漫沒心沒肺的活著。
塞西爾想到這裡,原本平靜淡然如湖麵的心,仿佛被一顆沉重的石塊擊中,湖麵泛起了漣漪,石塊卻隻能沉入湖底。
安珩抬頭看著塞西爾,塞西爾還穿著今天白天的那身,站在靠牆的位置,他的身形看起來與牆一般筆直。
“雄子,我送您回去吧。”塞西爾的神情軟了下來,溫和地說道。
安珩有些無法麵對塞西爾,因為他知道自己給塞西爾帶來了麻煩。
他都能預想得到,經此一事(他與塞西爾互相投喂被發到網上),一旦有蟲在評論裡爆出他們早已解除婚約的事實,那麼塞西爾的名聲就被他毀了。
“你怎麼來了?”安珩呼出一口氣,明知故問道。
他猜的到是宿漣讓他來的,然而這個猜測卻讓他更加感到羞愧。
他覺得宿漣這分明就是以德報怨。
試想,他這麼渣的一隻雄蟲,宿漣也隻是旁側敲擊地諷刺了他幾句,之後還會為了他的安全考慮,讓自己被“渣”了的弟弟送他回家。
“我哥哥讓我過來接你。”塞西爾坦然道。
果然是這樣。
安珩抹了把臉。
“塞西爾,我們去車上說吧。”安珩低聲道。
兩隻蟲一起下了電梯來到車庫。
塞西爾一如昨晚那樣,為他打開副駕的門,在他坐好後,為他係好安全帶。
“塞西爾。”等塞西爾也坐好後,安珩才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啞,“你看星網了嗎?”
塞西爾聽得出安珩聲音裡的沉悶。
他聽完安珩的話後在腦海裡思索片刻,他在想有什麼值得安珩這麼低落。
“嗯,大概看了,雄子。”塞西爾想了想,道:“我看到星網上爆出,有些雄蟲在做買賣雌蟲翅翼的交易。不過法院已經派蟲追蹤調查了,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在塞西爾看來,最能引起小雄蟲情緒的便是雄蟲對雌蟲的迫害,而這兩天的星網新聞裡,這個是最血腥、最挑戰社會底線的。
也是社會居民不斷在關注的事。
“嗯?竟然有這種事?”安珩忍不住微微睜大了雙眼。
這個新聞讓他本就很低落的心緒雪上加霜。
塞西爾也看向安珩,眼裡流露出一絲疑惑來,原來是他猜錯了,小雄蟲不是在為這個事而煩悶。
“是的雄子,我還以為您在為這件事煩心。”塞西爾輕歎道。
他好像說錯話了,小雄蟲在聽了他的話後,肉眼可見的越發心事重重。
“不是這件事,是另一件事。”安珩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最終道:“我們中午吃飯的照片被暴到網上了。”
塞西爾莫名,他覺得這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況且,這難道不是在變相地秀恩愛嗎?
塞西爾覺得還不錯,讓很多蟲知道小雄蟲是他的,這於他而言是好事。
但小雄蟲也許並不喜歡。
“有什麼問題嗎?雄子。”塞西爾低聲道。
他忽然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