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是忽然覺得挺對不起你的。”安珩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勉強地笑意。
塞西爾的心臟仿佛被捏了一下。
“為什麼?”他忍不住追問。
在他看來,小雄蟲完全沒有哪裡對不起他,反而還對他特彆好。
除了小雄蟲對他沒有感覺以外,小雄蟲身上的任何優點,都在不斷吸引著他。
但喜歡是強求不來的,塞西爾明白這一點。
“呃,怎麼說呢?”安珩撓了撓頭,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好該從哪裡開口。過了一會兒,他才磕磕絆絆地道:“就是,我們不是取消婚約了嘛,但之後我還……沒有與你保持距離,還喂你草莓,害的你和我一起被掛到星網上。”
一旦開口,後麵的話就容易多了。
“我感覺我挺渣的,現在一旦被蟲爆出我們已經退婚了的事實,你……我挺對不起你。”安珩悶聲道,他將頭低的很低,因為道歉讓他感到難為情,他感覺自己沒臉看塞西爾。
這個社會對雄蟲的包容度太高了,安珩覺得自己倒是沒什麼,但塞西爾就不一樣了,網蟲們會用輿論討伐他,說他丟了雌蟲的臉,被退婚了還巴巴地湊過去,上趕著給雄蟲調戲。
如果不是宿漣今天隱晦地將問題提了出來,安珩估計自己永遠不會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他們的關係。
直到有一天塞西爾被他拖累遭到很多網蟲的罵聲、背上各種莫須有的壞標簽,他才會恍然醒悟自己錯的離譜。
塞西爾了然,原來小雄蟲在為這個事而鬱悶。
他忍不住失笑,他很高興小雄蟲在為他考慮,他從他磕磕碰碰的話語裡大概聽明白了一些。
他忽然發現,小雄蟲竟然有一顆如此細膩的內心。
小雄蟲低著頭,像一個犯了錯遭到了老師批評的蟲崽,看起來乖乖的,塞西爾心裡的柔軟被戳了一下。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勾小雄蟲的下巴。
安珩愣了愣,下一秒,他的下巴便被抬了起來,他怔愣著一雙黑黝黝的雙眸,看向眼前的雌蟲。
就在他反應過來要去推開塞西爾手的時候,塞西爾鬆開了他。
塞西爾的眼神暗了暗,小雄蟲這副懵懂的模樣讓他的聲音變得低啞:“雄子,您忘了嗎?是我先喂您吃星獸肉的。”
是我先招惹的你,我在你明確拒絕了我後還在意圖靠近你。
所以你為什麼要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呢。
我就是像有些蟲說得那樣不知檢點,婚前搞曖昧。可我追求我喜歡的雄蟲,關他們什麼事。
“你隻是想讓我嘗嘗星獸肉而已。”安珩睜大了雙眼,忍不住替塞西爾辯駁道。
“是的雄子,那同理,您也隻是想讓我嘗嘗草莓,不是嗎?”塞西爾將其他思緒收了起來,眼裡隻剩坦坦蕩蕩。
他知道怎樣表達才能更有說服力。
“而且,昨晚我們聊過類似的話題,您忘了嗎?”塞西爾一邊思索昨晚的對話,一邊振振有詞道:“您說名聲是彆蟲的看法罷了,彆蟲怎麼看是他們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我們之間的關係,為什麼要由彆蟲來評判呢?”塞西爾說到這,揚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安珩聽著塞西爾說了很長一段話,忽然有點懵,他被塞西爾的話搞蒙了。
但他晃神間抓住了一些字眼,又覺得塞西爾說得很對。
他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你說得對,如果有蟲在網上瞎巴巴,我一定要蟲肉他,把那些蟲抓出來讓他們挨個給你道歉。”安珩被塞西爾的笑意所感染,也不自覺地揚起唇角。
塞西爾一邊笑著啟動車,一邊道:“雄子,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好。”安珩沒有多想,他點了點頭,笑意也沒有散去。
“隻是現在十一點半過了,您的小區鎖了門,又要勞駕您隨我回去住一晚了。”塞西爾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語氣裡帶著可見的惋惜。
他低頭點開光腦看了一眼,上麵是他哥哥宿漣半小時前給他發的消息。
宿漣:晚安好夢,學聰明一點兒,彆讓到嘴的蟲飛了。
宿漣:好吧小安珩不會飛,嗨嗨嗨。
塞西爾回了句謝謝哥哥,便將光腦關閉收了起來。
安珩點頭說了句:“好。”
他倒沒在意今晚又去了塞西爾家,而是興衝衝地給塞西爾講:“我買下了你哥哥的藍宇,因為我有一個很棒的想法,你要不要聽?”
小雄蟲樂意與他分享快樂,塞西爾高興還來不及,他笑著說:“雄子您說,我聽著呢。”
“我打算將藍宇裝修成一個清吧,然後雇傭一些雄蟲做店員,讓他們為有需要的雌蟲做精神疏導,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塞西爾聽到安珩的話後瞳孔微微縮緊,小雄蟲的話讓他想起了以前的事。
同樣的話,他的哥哥宿漣也說過,同樣的事,宿漣在很多年前就做過。
可惜失敗了。
那則招聘雄蟲的廣告一直被掛在網上,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為雌蟲做精神力疏導的雄性店員隻有他哥哥。
沒有雄蟲願意給除了自己雌蟲以外的其他雌蟲做精神力疏導,這仿佛是雄蟲內部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從宿漣的失敗經曆就能看得出。
“這個主意棒極了。”塞西爾聽到自己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