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她在期待他打球。……(1 / 2)

說完之後真理隨手揉了揉那張畫,用不錯的準頭將那一團扔進最近的紙簍裡,又露出挑釁的表情作為慣常的收尾。

這些天直到今天,她心裡最強烈的念頭就是要去找他,這隻是出於雛鳥戀親的本心而未加思考。

時空轉變帶來了太多陌生的東西,語言的轉換占據了她大半個思考空間,另外大半個都在睡覺修養,畢竟高空掉下去受傷可不是開玩笑的,所以關於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她自然找不出時間想太深。

此時真理忽然意識到,在警方審查中說不認識她的幸村精市還沒有成為她爸爸,這或許有些廢話了,不過重點是,當她找到他,像現在這樣麵對麵,她要說什麼呢?

隨意的猜想一下,如果突然說“你幾年後很不負責的生下了一個倒黴蛋孩子那個孩子就是我”,這樣的話多半不是一個好法子。

要是有人突然這樣對她說,那午餐的肉醬是他腦袋的最終歸宿。

這也不是完全的死結,如果她可以拿出一些證據,比如一些隻有身為女兒才會知道的家族秘辛,或是他個人的秘密,當然也可以增加一些可信度。

想法是好的,現實就是完全沒有。

她對自己的父親所知甚少,包括他在日本的本家,她在搜索引擎上搜索到的全世界都可以搜到,而他的個人有什麼秘密,一個按月甚至按年見麵的女兒怎麼會知道。

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但是真理覺得找到一個合理的方法一定不會太難,雖然現在還沒找到。

想辦法是以後的事,現在她一點都不後悔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挑釁行為,即便他的負麵情緒並不能給她帶來正麵反饋,但是她向來如此,之前更過火的也不是沒做過。

即使在一定意義上眼前這個人是“無辜”的,她對他這樣做也沒什麼意義,但是,誰在乎呢?

哼。

不過對方並沒有給出她一直以來期待的反應,即使和二十年後也並不相同。

他的表情恰到好處,完全適度的露出一點出乎意料的驚訝,連微挑的眉毛都在最恰當位置。

是絕對不會讓人不適的反應,出自一些刻在骨子裡麵的精英教養以及待人接物尤其是不熟悉的人之間適當的疏離。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茫然,就像沒聽懂她在說什麼似的。

真理思維向來有些隨心所欲並不在意太多,唯獨對上他時連對方一個抬眼的含義都要琢磨出來八百層意思,每次都會暗暗揣摩這次他究竟有沒有真的生氣。

所以很容易捕捉到這絲茫然之後反應過來方才自己脫口而出的並不是日文。

要說她糟糕的日文水平完全需要把一半的責任歸咎到父母身上,他們似乎從來沒有對她的教育方麵表現出來任何指定的期待,大有任由她這株樹苗自己“自由瘋長”的趨勢。

在美國就和她講英語,在法國就對她講法語,在意大利就說意語,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無論見幾次麵都十分配合她所在的語言環境。

如今看來,也許他能說出流利的意語還是幾年後的事。

她在腦海中轉換了語法尋找了合適的措辭又重新說了一遍。

“那幅畫並不優美!”

這次終於聽懂了但是還是有點沒懂的幸村精市:?

在她扔掉畫後,氛圍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幸村精市也是第一次麵對這種場合,大約人生在世確實難以避免的會遇到一些對自己不友好的人,即使先前沒有過這樣的經曆,也不代表他隻能接受彆人的友善。

一個不熟悉不認識的新生女孩,就算這樣也完全不值得生氣,他心裡是這樣下結論的,不過就算不這樣刻意的去分析,他好像也並未生出過一點生氣的念頭。

相反,麵對這樣突兀甚至稱得上不符合禮節的行為,他的心情十分平靜。

那雙總讓他覺得有種熟悉感的眼睛裡滿是倔強,就像在和誰賭氣,加上一眼就可以看透的色厲荏苒式的挑釁,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在麵對一隻露出了自己柔軟肚皮還妄圖威脅彆人的刺蝟。

精氣神十足的樣子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明對方真的傷的不重,也是個好消息。

早在第一次見麵後他就思索再三確定了他們兩個確實不認識,也未曾見過,現在第二次見麵,她的行為相比於第一次顯得沒那麼偏激,可是麵對他的態度依舊令人困惑。

比起深究原因,現在大約更需要點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他剛想出來了一個並不尖銳的轉換話題說法就聽到她那句措辭彆致的話,還帶著一點點奇怪的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