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總比問題多,這是真理一直堅信的理念。
正規渠道不行她又想到了一些不那麼白色的渠道,都到了親子鑒定這一步了,總不會都是光明正大的吧?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極其科學,有心去查的話真有不少這樣的業務,不過業務方便了需要的錢也不少。
真理數了一下今井真理的小金庫,剪完頭發後她就沒再動過,但是之前用的錢已經讓她心存一點點愧疚,總想著找個什麼方法補齊,如今要用的錢更多,多少有點為難。
不過這就想的相對長遠了,收集材料還八字沒一撇呢,高中時期正是身體發育的關鍵期,隻有朝氣蓬勃哪會“行將就木”,根本就不會怎麼掉頭發,即使掉了也很少連帶著毛囊一起,即使帶著毛囊也不是很完整的毛囊……
總之經過了這幾天,竟然隻收集到了一根看起來十分完整的。
十分坎坷。
坎坷也是沒辦法,在這件事上真理難得的有耐心,即使恨不得第二天就能出結果。
她正琢磨著乾脆碰麵直接上手去拔幾根估計更乾脆,便再次遇到了當事人。
第一次上傳說中的家政課,真理有模有樣的也做了一份曲奇,隻不過她沒怎麼聽課也看不懂菜譜,胡亂瞎做了一通,最後的味道並沒有比那天父親給的好到哪裡去。
家政課過後就是午餐時間,真理嫌剛下課外麵人多,在教室裡待了好一會才出去,走到樓梯口看到了還有向上的樓梯,這幅場景有點眼熟,她忽然想起這不就是她“跳樓”的地方麼,回學校那天為了找父親還來過一次。
當時沒有找到人,後來就沒再來過。
她還記得那上麵是個天台花園,四月初就開了不少花,現在過了一個月估計開的更多了。
這次她推門推的並不像第一次那樣快速突然,不過有些舊的鐵門還是帶來了不小的聲音,以及那裡麵唯一一個人的注意力。
兩人相望皆是一怔。
此情此景更是十分熟悉,幸村精市甚至條件反射地看了眼周圍新安裝的圍網,這個高度無論怎麼撞上去大約都不會有事。
真理向前走一步關上門,然後又看向他,他麵前正是一大片鳶尾,法國的國花她倒是並不陌生,不過還是第一次發現,這個花的顏色簡直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樣,當然,和她的眼睛也一模一樣。
她憑空想的時候總是會把記憶停留在那個昏暗的氛圍裡,這樣和海邊夜幕更配,顏色也變得深了一個度,其實這種藍色是十分明麗的,仿佛就是天生應該呆在陽光下絢爛的色彩。
“你好,今井同學。”她安靜地看了半晌,幸村精市便率先打了一聲招呼,這些天今井沒有再在放學路上跟蹤過他,僅僅在網球部外麵看看,這樣倒是無所謂,畢竟外麵“走來走去”的女孩也不少。
真理沒有回話,打量了一遍四周感覺確實比上個月開的花更多,想了想才問道:“你經常來這裡嗎?”
她隻來過三次便有兩次都碰到他。
“還好。”他回答的模棱兩可,注意到了她手中拿的袋子,是家政課專用的包裝紙袋。
這下就不免想起上次麵對麵的情形,柳後來還調侃說:“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比如無論有什麼憧憬濾鏡都會被噩夢一樣的曲奇打的粉碎,說不定就次改變心意之類的。
他那時沒有解釋,雖然可能如柳所講不是件壞事,不過送出餅乾的時候難得的隻是單純的想,也不是完全難以入口的東西,她想要就給她吧。
真理注意到他的視線,看了看手中的紙袋又想起上次那份由於太難吃至今隻能當做標本看的曲奇,心裡有個想法便上前兩步,她笑得意味不明,把手裡的袋子遞到他麵前,“這個送給幸村君了,上次的……嗯……回禮。”
這樣的詞彙她目前還需要思考上幾秒才能想起來。
看到她臉上的笑意幸村精市就覺得這份回禮估計沒有那麼純粹,他心下覺得有趣不過麵上不動聲色,伸手接過袋子道謝道:“謝謝學妹。”
“咳,”真理收斂了表情,忍不住問他:“你不現在嘗嘗嗎?”
幸村精市聞言微微挑眉,“你不介意的話。”
他打開袋子,裡麵整齊碼放了幾塊曲奇,形狀和顏色看起來和一般的沒有什麼區彆,他在真理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味道屬實是在意料之中,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小學妹,她的眼裡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打趣意思,好像對接下來要發生的情況胸有成竹並且喜聞樂見。
可惜要讓她失望了,他笑了一下,“很好吃,謝謝今井學妹。”
於是馬上又見到她瞬間換了表情,失望中還帶著點難以置信的疑惑。
“真的嗎?”真理奇怪,難道同一塊麵不同的部位味道不一樣?
幸村精市點點頭。
這下真理直接伸手也拿出來一個,剛咬了半塊就後悔了,“一點也不好吃,你騙人!”
分明和她之前嘗過的一模一樣,這就是一個誘導她的陷阱!
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