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白鈺的偽裝不到位,而是白鈺十多年養成的自卑習慣暴露了她,高傲的人永遠不會低頭,而自卑者卻會覺得自己從上到下,從身到心都是肮臟卑賤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山雞裝的再像,也代替不了鳳凰骨子裡的高傲。
白鈺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好像暴露了,她先是看向了管潯,因為在她的心裡,舒盛筵曾懷疑過她,已經是棄子了,而管潯和仙鶴則是一直在相信她。
但是她不知道,這世界上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會演戲,管潯會,在她視為靠山的仙鶴也會。
同樣都是老狐狸,這二人的道行可比她深多了,也隻有舒盛筵會當麵揭人家的短,既然台上的戲子樂意唱,那就隨她唱唄,火燒不到的時候,再怎麼旺,也是安全的。
更何況揪出來了白鈺的不對,他們也沒辦法把她的嘴撬開,倒不如反客為主。
舒盛筵再怎麼神,也比不過那兩位真正的前輩。
管潯的臉色如常,沒有什麼變化,可以說就是沒有變化,演戲這一方麵,管大佬可以說是王牌。
反觀某些萌新,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舒盛筵麵色焦急,雖然他是真的不喜歡何萱,但也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說不上疼愛,但也斷然不會說見死不救,如今何萱生死不明,還被冒名頂替,怎麼能說不著急?
這種時候管潯也隻能表示恨鐵不成鋼,鼴鼠get不到自己的意思呢?管潯默默的朝舒盛筵翻了一個白眼。
白鈺倒是自以為是的開始慶幸,慶新管潯沒有發現自己的不尋常。
她一開始就覺得村長請來這一行人古怪於是便蠱惑何萱,但這也讓她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這幾個前來捉妖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白鈺並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曆,要乾什麼,她繼承的是何萱的記憶,和吳妤的記憶,辛好何萱隻不過是D部的一個小主管,不知道時空管理局高層的那些事情。
白鈺即使是有了何萱的記憶,也看不懂現代人的生活,她不明白身體裡的這位大小姐,為什麼會覺得她們這個世界隻不過是一本書,她又為什麼會有兩種記憶,記錄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
但是就算她再蠢也知道,這一行人不簡單,或許……他們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白鈺感覺自己頭暈,她覺得有這些記憶的每一秒都是生不如死。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所處的世界隻不過是一本書,而你隻不過是書中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怎麼辦?
白鈺的結論是繼續裝,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依舊是作者手裡的提線木偶,然後一步一步,讓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沒有人甘願做一輩子的跑龍套,人——是有野心的。
白鈺很想和這些人一樣運籌帷幄,但是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敵是友,她不敢貿然下結論,因為她沒有合適的底牌,自然沒有膽子搶這個地主。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隻不過是一本書,她就要做寫書的人,她要把曾經不屬於她的命運,奪回來。
既然有人給她創造了生命,又為什麼不允許她自由自在的活著,她不甘願做彆人手中一輩子的提線木偶,就活這一次,為什麼不能做一回主角呢?
白鈺刹那間反應了過來,她要做的,遠不止這一切。
“A部長、阿筵,你們隨我去看看阿淵和那兩個孩子,他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白鈺儘量裝的大方,裝的再像一點,她在儘力的模仿著何萱的一舉一動,她想甩掉骨子裡十多年來的卑賤。
管潯笑盈盈的看著何萱,卻不為所動:“何小姐放心吧,那三孩子不會迷路的。”
廢話啊,那三位都是重要配角好吧,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被怪給嘎了啊,簡直毫無智商可言……
“A部長!晏十三的小師妹被人打傷了——”說話的是宋和,他可能是以為三人又在上演什麼狗血倫理大戲,隻是在遠處喊了一聲,幾乎聽不懂。
但是管潯卻聽的真切,頓時空氣中都是管大佬啪啪啪的打臉聲,響徹雲霄。
什麼跟什麼啊,雲桃不是愛慕師兄卻發現他是基佬的女二嗎?不會吧……不會吧!這麼容易下線的嗎?這簡直毫無人性可言啊!
管潯真的想噴血。
舒盛筵也很鬱悶,為什麼仙鶴和管潯都看不出?他們是眼角膜捐了嗎?為什麼啊,難道因為自己天資聰穎?
NONONO!孩子你不明白,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兩位前輩的掌握之中,而他……隻不過是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中的小孩而已,喜提金句:小屁孩兒一邊玩兒去。
管潯邁著小步伐火急火燎的走了,隻留下了白鈺和舒盛筵四目相對,眼看貓狗大戰一觸即發,白鈺倒是先給了舒盛筵台階下:“A部長都去看小師妹了,阿筵你不去嗎?”
嘔……舒盛筵算是體會到了管潯看到吳樺那張臉時的心情了。
但是他不去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舒盛筵看著白鈺的表情非常冷漠,帶著三分傲氣、五分冷欲和兩分的漫不經心~
他臨走時還不忘告誡一下白鈺:“你真不要以為真的沒有人發現你,自作聰明的人,反而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要是早點收手,還能回頭是岸。”
白鈺也是相當的無語,這人怎麼這麼的小孩子氣,但是白鈺也不怕,反正他說出去也沒幾個人會相信。
………………
舒盛筵趕到的時候雲桃已經開始活蹦亂跳了,鴛鴦村其實並不大,但是地形崎嶇,失蹤個人還就真的找不到,是阿淵把雲桃和雲光先幫找回來的。
雲桃和雲光羨說自己想吃鎮上胡同口東家的鹹燒餅,鎮上遠雲光羨就打算自己去買,讓雲桃好好等著,但是雲桃不安分,悄悄摸摸的跟在雲光羨身後,這小子大意,也沒發現自己身後跟了個人,隻是雲桃走到一半把雲光羨跟丟了,雲光羨回來之後沒見著雲桃,嚇瘋了,又把鴛鴦村搜了個遍,也沒找著人。
阿淵先是找著了雲光羨,再陪著雲光羨到處找雲桃,這才耗費了些時間,雲桃走著走著就被一塊石頭絆倒了,摔下了小山坡,暈倒在了山澗裡。
雲光羨和阿淵找著人的時候雲桃頭破血流,把兩人嚇傻了,忙著把雲桃背了回來。
雲桃倒也沒什麼大事兒,是身體上沒什麼大事,但是卻失憶了。
這不就是古偶的俗套套路嘛……女主失憶愛上男主,結果發現男主是自己的仇人之子,最終要麼就是為了家國仇恨殺了男主,要麼就是放下尊貴身份和男主私奔做一對神仙眷侶,私奔呢,百分之百是不可能成功的,女主一定要被逮回來,關進柴房,男主則是痛失所愛。最後男主從一個窮小子一躍而上為官做宰,來到女主家以國為聘,娶了女主,成為後人可歌可歎的對象。
區區偶像劇套路,早已被博覽群書的管大佬給摸透了,沒想到就算是雲桃也沒能逃過廣大定律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