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鳥,鮫人化形之後,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彆?”管潯懷疑何萱的怪異和那些鮫人有關,鮫人本性不吃人,但若是轉了性也不一定。
仙鶴答不上來,鮫人化形之後就是魚尾變為雙腿,一般的鮫人都是化形為女子,必定是容貌姣好,但是尋常人家十幾歲的姑娘,哪位不是長的如花似玉。
“若是真的要找出不同點,恐怕就隻有眼淚了,鮫人的眼淚會化為珍珠,它們還有著動聽的嗓音,據說聽過鮫人歌聲的人每天都會魂不守舍……”管潯揪著魂不守舍三個字反複念叨著。
魂不守舍?
或許鴛鴦村半夜的歌聲就是鮫人的歌聲,鮫人的歌聲會讓人魂不守舍……
管潯發現了其中的秘密,激動的握住了舒盛筵的手:“之前村長的信裡說,聽了歌聲的人會失魂,這歌聲就是鮫人的歌聲,來自東靈海的那些女人會唱歌,夜晚的那些歌聲就是她們唱的,所以村子裡的人才會失魂!”
那些鮫人應該是會說話的,隻是因為某種原因說不了話而已。
知道了真相,在場的人都活躍了很多,隻有何萱的臉色難看了一個度,也隻有舒盛筵注意到了何萱。
仙鶴要去接孟家老大,她現在的身份是蒼海家的家主,和孟老大有婚約,當然是要互相尊重一下,才不會讓彆人看出什麼貓膩。
何萱則是以心情不好為由,自請呆在了房間裡,鴛鴦村上下鬼怪流言紛紛,她倒是不怕。
管潯剛準備出言詢問,就被舒盛筵一把拉走了。
兩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林子,舒盛然拽著管潯躲到了人群深處。
“喂喂喂,你乾什麼拽我那麼緊,懂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啊?”管潯叫的很凶,搞的像是要被□□一樣。
“閉嘴!你有沒有看出何萱不太對勁?”舒盛筵前一句話聲音有點高,帶著點威懾力,但是後一句話的聲音卻是壓的很低,他的嗓音很好聽,帶著幾分沙啞,蠱惑人心。
何萱的不對隻有仙鶴沒有發覺,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在裝傻罷了。
管潯癱了攤手,聳聳肩:“何萱怎麼啦?她有什麼不對?”
管潯知道舒盛筵想表達什麼,他隻是故意裝聽不懂,他說出來了沒什麼價值,但是舒盛筵說出來了,管潯就可以趁機套他的話了。
果不其然,舒盛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管潯:“你真的就沒有發現什麼貓膩嗎?”
管潯反問道:“哦?我倒是比較好奇,您發現了什麼貓膩?”
舒盛筵也反應過來眼前之人在和他玩踢足球,還踢的很有興致。
“你這個人……”他已經無話可說了,管潯這個人是如何做到這麼沒有臉皮的?
蒼天哪大地哪,怎麼會有人這麼不要臉啊!!!
舒盛筵的腦海裡閃過了無數隻尖叫豚鼠。
管潯倒沒有覺得自己有哪裡的不對,反而饒有興致的反問了回去了:“我這個人怎麼啦?我這人這麼好,誰不喜歡?你不是也喜歡嗎?”
也不知道這一句話是刺激到了舒盛筵哪個雷點,他的那一張冷鬱的臉燒的有些紅。
氣什麼啊……說錯什麼了嗎?
管潯不明所以,這人脾氣還陰晴不定的。
“你這是怎麼了?臉紅的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時不時就生氣,這傲嬌的脾氣是和誰學的?”管潯笑起來眉眼彎彎,他的手不安分的摸起了舒盛筵的臉,還捏了兩下,不用說的,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臉肯定不軟,但洛雙雪的臉倒是軟乎,摸起來像是棉花糖一樣,這一功不算是舒盛筵的。
這一片林子綠樹繁茂,倒是一處說悄悄話的好地方,隻是再好的地方,有人打擾了就失去了它本來的那股子幽靜的風格。
“阿筵!A部長!”舒盛筵終於開口說些什麼,何萱卻突然衝了出來,“你們這是在……”
話裡話外的意思,狗都聽得出來。
雖然沒做虧心事,管潯卻還是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一時間說不出話。
背後說人家壞話被本人聽到了,舒盛筵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但他犯不著和何萱解釋什麼,眼前嬌柔做作的女子是不是何萱還猶未可知,沒必要有什麼歉意。
何萱見二人誰也沒搭理她,倒也不嫌尷尬,繼續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我看阿淵還沒回來,心下著急,這不是想著來喊你們一起找,誰料到……阿筵你既然這麼想我。”
瞧瞧,這語氣……沒有三十年的白蓮花經驗都嗲不出來,管潯覺得聽著這種聲音還不如看醜男的臉呢。
何萱換了衣服,不再是穿著傀門吳家的衣袍,換了一身素淨的白裙子,和村裡的那幾個小姑娘沒什麼兩樣。
鴛鴦村沒幾個妙齡少女,大多數女人都是“大海的饋贈”,要麼就是幾個半大不大的女娃娃,村裡土生土長的姑娘幾乎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村長家的那個阿芳算一個,隻是因為那姑娘昨天晚上把兩人帶到了來娣家的死人宅,管潯和舒盛筵都對她沒什麼好印象。
“何小姐這一身衣服雅致,襯得你像個玲瓏剔透的白玉娃娃。”管潯半眯著眼睛,露出的一小條眼縫裡是何萱看不懂的深邃。
管潯的眸光透著一股皎潔,像是塵封了許久的琉璃珠——閃耀、奪目,感覺那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看清楚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包括自己那死都不願意說的秘密。
白玉……白鈺。
白玉是高潔之物,世間罕見的珍寶,白鈺卻隻是人們的玩物,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泥巴。
一字之差,謬以千裡……
這片林子偶爾裡能聽到幾聲鳥叫,本該是閒逸之地,卻讓人覺得壓抑。
何萱莞爾一笑,幽幽道:“白玉高貴,我這種人又怎麼能相提並論?”
現在的她完全不知道,就是這一句看似玩笑的自謙,徹底把她人前的羊皮撕的一乾二淨。
管潯得到這個答案有些吃驚,何萱不會這樣子貶低自己,她比較好麵子,再喜歡舒盛筵也沒有做過什麼出格之事,感覺她的愛太偏執,卻又是在本分之內,讓人挑不出毛病。